佘影帝下二楼顺便叫醒白闻时,白闻正在把一条条湿毛巾往章唐赫君的身上铺。
“他怎么了?”佘影帝皱眉,他眼中的章唐赫君已经变了颜色。
他发烧了。
章唐赫君以为自己还紧紧拽着白闻的手,可实际上轻轻一下就被挣脱。
这边剧组三位主演的戏份都拖延。导演黑着脸去调度群演的戏份。
白闻和佘影帝去隔壁《怨气》剧组,明显更大的问题在隔壁剧组。
隔壁剧组的男主演也消失了,导演正在拍桌子骂人,从助理到女主,所有人都低头敢怒不敢言。导演把本子一摔:“所有人都出去给我找!”
“你还好吗?”白闻抓住要离开的雯玉,今天女主角仍然穿着白衣披着头发,一张脸潜藏在长发之间,只用一双发红的眼睛看人,比昨天更神经质,她缓缓开口:“永远找不到他了。”
白闻松开手,雯玉幽灵一样飘出门。手心塞进一个小暖手,身高只到腰间的女童仰头看白闻:“雯玉姐脑子有问题啦,他是不是说,他是任叔叔?”
女童红色的眼睛转不停:“他马上就是最佳女主角了,有什么不满意?”
白闻蹲下身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最佳女主角?”
“所有人都知道啊。”
“你们这是…多少年?”
“嘻嘻嘻,哥哥,你觉得呢?”女童笑着反问,红色的眼珠无规则转动。
“她身上颜色跟你的不太一样。”佘影帝提醒,她身上的颜色和在场所有正在移动东西都是淡淡的紫色,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白闻这样的寄生种。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远处传来一个小助理的声音。
任一行擦着头发从房车上下来,正在跟助理说昨天接戏的衣服湿了,他路过时一阵海水的腥味传过来。
服装师又拿出一套衣服,拿到衣服的任一行回到房车里换装。
找到雯玉时,她坐在楼梯间不知道想什么,神情怔松,却被剧组人员拉回摄影棚。
看见举着斧头的男主角,她摔倒后退:“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你不是死了吗?”
昨天他明明看见跳海自杀的人今天又出现在他眼前。任一行摸着头:“我昨天?你发什么疯!”
“他,他真的,真的死了,海水,海水都变了颜色!你信我!你信我!”她抱住旁边工作人员的腿,工作人员喊:“有病啊!”一脚踢开她,她又要去抱其他人的腿,所有人避之不及。
任一行向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她冲过去抢过任一行拿着的斧头,一斧劈下。半条手臂掉到地上,任一行握着手臂痛苦大喊。她趴他身上,接着砍,边砍边喊:“你这个冒牌货!”
献血喷溅到她脸上,她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十多年间有的人已经退出有的人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
导演!当年凭借此片获奖的导演!
他砸碎摄像机,冲到导演面前,对着导演的脸重重砍下去。白色的衣服上全是血液。
“是不是你给那个贱|人提供的证据!我给你洗钱!你反手卖我?!我要是进牢,你也跑不了!我弄死你!!!”
这挥舞斧子的动作唤醒他的肌肉记忆,他一遍遍重复,直到把所有人扑倒砍断。
佘连拉起白闻,白闻抱起女童,三人一起往三楼跑去。白闻把女童放到三楼房间内,嘱咐她不要乱跑。两人来到三楼301的门。
“你看够戏了吗?”白闻敲301的房门。
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张女孩子的脸露出来,与刚才的女童七八分相像。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