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不动就哭的性格与梦境里的小女孩重合了。三人的声音不算小，继续呆在这里可能会吵醒其他人。

白闻走上前，赵蕾警惕地盯着他。白闻无奈双手举至耳侧问：“我们先不带走她，但你要跟我说清楚谁是真正的坏人，好吗？”

赵蕾坚持要自己抱着周阿姨，她哪里抱的动一个成年女人，兰陵笑笑生也不同意把女鬼放出来。没办法，只能四个人一起抬着走到离宿舍楼不远的花坛那里。

“我们其实在梦境里见过，你告诉我们很多关于周欣欣的事情。”

赵蕾点点头，她知道眼前这些人是异类。从迷雾中侥幸逃脱并获得能力的异类。

起初人们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雾霾，直到三天之后雾霾仍没有散去。生活在雾霾区的人渐渐身体不适，各大医院爆满，一名病人冲出病房，吐出黑色的内脏碎片死在走廊之上。

以雾气弥漫区域划分，全球划分为三大区域，原有世界地图中的北美洲，大洋洲，亚洲西部地区，欧洲东部被雾气笼罩称为雾内区，未被雾气吞噬地区称为雾外区。白雾弥漫的城市被称为边境。吸入雾气的绝大多数人都非死即残，渐渐的边境城市无人居住。大部分人迁往城内区。

各国政府都曾成立专门组织救援陷入雾气城市中的居民，随着时间推移和救援地深入，不少曾经的救援人员也都逐渐疯癫。救援频次已由原来每月一次推迟为每三月一次。

有极少数人能从雾气中获得一些能力。这些人被政府登记在册，严格管控。但这对在城内区人的生活并无多大影响。

赵蕾说，周阿姨她从来没有吃过人。欣欣消失两天后回宿舍路上，她看见脚尖朝下飘着走的脸色苍白的周阿姨就知道那不是人。最近两天她总做噩梦。她起初害怕地跑，不小心摔到地上，周阿姨飘过来指着她的书包挂链。

那是欣欣编给她的里面绑了两个小铃铛。她只是想找到欣欣而已。

这几天，每次周阿姨出现她就摇挂链，周阿姨就会跟着她到女寝。周阿姨从来没有伤害过人。她不知道哪里的谣言变成周阿姨吃人。

赵蕾描述过程中已经止住哭声。

“我们不带走她，她也只会在这里游荡。”白闻解释。

“用不了几天，尸体就会变臭生蛆，她的肉会腐烂化成绿色脓水，你确定就这样让她在外面？”

“………” 没人催促，赵蕾低下头，不说话。几人把袋子提起，要走。

“你们不是那个，接不接委托？”赵蕾叫住白闻，忐忑地问。

“什么委托？”

“帮我找到周欣欣！”

“你知道他收了多少钱来带走这具尸体吗？”白闻指指下方。

“一千？”赵磊蕾有些踟蹰开口，她家住在筒子楼，父母每天打工很辛苦，她没有零花钱，一千是她能想到的超大的一笔钱。

“一千万。”白闻回答她。赵蕾惊呆了。她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会努力读书，考上好学校，找到好工作，赚很多钱。行吗？”赵蕾红着脸，结结巴巴说完，两根手指绞在一起，她没有钱，什么都没有，她只能用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可能性去抵押。虽然这听起来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