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兰陵笑笑生的梦境中出来，天边已经微微亮。在车中呆近一夜，腿发麻肿胀，沈梦臣挪动挪动自己膝盖，手机导航到最近的酒店。

白闻最后一个醒来，小姚拼命摇后座的白闻，才把人从梦境中唤醒。刚睡醒的白闻迷迷糊糊跟在两人身后。

躺在酒店大床上，沈梦臣长呼一声，这才是真正的人生，早知道进入梦境要一晚上，他肯定不会呆在车里受罪。

酒店空调温度非常低，床也软，床帘紧拉透不进一点光亮，让人不分昼夜，忙碌了一晚的姚师傅沈师傅和白师傅在安适的氛围中又睡了回笼觉。

白闻回到游乐园，棕色的□□熊穿着黑西装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黄色蒲公英。

下午三个人陆续醒过来，沈梦臣定酒店的自助套餐，吃完之后几人去学校后门换上校服爬墙进校门。三人走到女宿门口，穿蓝色校服只有一米五的女生向他们招手。互相确认彼此身份后，兰陵笑笑生说，自己能力可以变形。女鬼如果跑回女宿，他就追进去。最好的情况还是他们四个人可以拦住那个女鬼。

四个人蹲守在宿舍楼边，等晚上女鬼的身形出现凝实，兰陵笑笑生左手抓住女鬼，右手绳子往她身上套，刚才凝成实体的女鬼拼命挣扎灰色的长指甲在空中乱甩。

绿色的草丛中传出声响，两个人在打架。

身下苦苦挣扎的鬼突然暴起，张嘴哀嚎，用利爪用牙拼命撕咬身上的绳子，长长的指甲戳进自己的皮肉流出黑色的脓血也不管。

草丛中在吵架的一男一女，其中一个人身形明显要高于另一个。身形较为矮小的人被摔倒在地上，“还给我，这是我找到的！”一个细弱的声音哀求。“谁抢到就是谁的！你就留这里喂鬼吧！”公鸭嗓回答。

公鸭嗓转身跑，撞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上狠狠吸了两口尸气，他看到前面的女鬼，吓得摔倒在地，一边后退一遍胡言乱语：“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吃她吃她！”女鬼弯下腰，手抓向地面。

这时一根绳子从女鬼脖颈穿过拉紧，女鬼倒地，挣扎着被拖开。男孩子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走，女孩子抓起地上的项链也扭身跑，身后的女鬼长长的舌头搭在嘴外，喉咙里只能发出吼吼吼的哀嚎。

兰陵笑笑生已经变成正常身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人模样，没有络腮胡，相貌平平。女生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小了一号，皱巴巴变成了短裤短袖。他拖着女鬼往后，从兜里拿出一个折叠的黑色麻袋，“这是停尸袋，买家要求给他们运回去。”

“买家？”

尸体被装回袋子里后不再挣扎。兰陵笑笑生明显心情好了许多，他开始解释。

有人花大价钱要买在这里闹事的鬼，可不是官方机构上挂着那张义务帖，一张悬赏金额都没有的帖子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接？那是因为在黑网有人同时发布了一张帖子，要买这里出现的鬼，金额是一千万。

一千万！从来没听见这么多钱的小姚惊呆了，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沈梦臣也皱起眉。

“那周欣欣呢？”

“……那不在买家要求里。”

“你们要对周阿姨做什么？！”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冲过来趁兰陵笑笑生不注意推开他，转身护在停尸袋前朝三人喊。

女生的脸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赵蕾？”白闻试探性问。

女孩子转头看向他，在梦境中他们都是小孩子的样子，与现在样子难以对应。

“那是个女鬼，每天晚上都会跑到学校里面吃人！”兰陵笑笑生揉着腰，他现实中体型瘦弱，远没有梦中展现那般魁梧。刚才那猛力一撞都把他撞开了。

“你胡说！周阿姨根本就没吃过人！”，赵蕾脸部通红，说着说着语气里带着哭腔：“你们从来不去管真正的坏人！周阿姨从来都没吃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