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1 / 2)

怪不得师尊每次看他都如同隔着层雾、似曾相识。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眼神,如同寻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至宝。

原来是这样。

白鸣澈的双眸如同灌注寒冰,指尖微微发抖: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替代品,又想起颜染像揉捏面团子一样玩儿儿时的他的脸——原来果真不过玩物而已。

原来他以为天下独一份的师尊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白鸣澈咬紧了牙。

他在看着自己时,内心究竟想着谁?

在护佑年少的自己时,究竟在袒护谁?

在期月间照看昏迷不醒的自己时,又在照顾谁?

白鸣澈注定得不到回答。

条件反射一般,白鸣澈的手掐住了那道月光一样柔软脆弱的脖颈。

然而瞬间,发狠的手指变得绵软无力。

——他还是无法恨颜染,怨他,或者动手杀了他。

尽管他已经变成白鸣澈身上的致命弱点。

白鸣澈蒙尘的双眸黯淡,失望像浓黑的巨浪一层层翻涌,冲毁了一切自以为是的海市蜃景。

他不恨自己此刻看不见这个千疮百孔的恶俗世界,只恨看不清这独一之人的心。

如果有可能,他会把那几个名字通通画符赋咒,让他们生不得安、死不得息,受尽最难捱的痛苦,死也要碎尸万段。

执念和爱.欲也化身愤怒,猛地灌注全身。

忽然之间,白鸣澈的面前缓缓打开一丝云翳,一开始四周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继而两眼一阵发烫,残余的寒毒在炙烤下化为乌有——

白鸣澈看见了。

哪怕是黑暗中细小的影子,在白鸣澈微微映射出血红的双眸中,都无比明察。

他不只是重见光明,而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世界在初启的夜眼下,从未被刻画得如此细致入微。

还有眼前的师尊。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衫,白皙的脖颈袒露在领襟之外,唇和脸颊都散发着安逸润泽的桃红,让人想要俯身下去一探芬芳。

不。

白鸣澈的动作戛然止住。

至少表面,还是维持那种冠冕堂皇的关系为好。他并不想因为一晌贪念而吓坏清柔端庄的师尊。

白鸣澈嘴角扯起一抹笑,轻轻抬起了手掌。

他早就不是那个功夫只够杀几个凡人的阴鸷孩子了。

现在,他体内像是栖息了一头凶猛野兽,内力足够碾压元婴修士,魔族的毒术更是出神入化。

或许,他早就有把握和世间一切人作对,早就可以把师尊囚困掌中。

但他情愿屈心抑志,假装一个乖巧伶俐的剑修学徒,假装出师尊赞扬的明朗微笑,假装敬他、爱他、满心感激他。

为了也走进他心里,白鸣澈白走了许多冤枉路。

可现在他完全忍不了了。

他必须证明自己还拥有师尊的什么。

得不到的,白鸣澈不想要了,但能得到的,他就要疯狂掠夺和榨取。

一缕线状香缓缓飘入颜染的口鼻当中,麝香和龙涎的气味微微飘散,室内温度似乎也在熏染下升高。

“师尊。”

白鸣澈冷冽的声音呼唤着,指尖轻轻抚过白皙的脖颈,停留在微凹的颈窝处,留下一道浅红指印。

“记住我。”

“从现在起,只准想我一人。”

·

醒来的颜染只觉得酸软无力,仿佛在梦里和谁打了一夜架。

他抬手摸了摸身旁白鸣澈的脸,检查上面有没有因为他梦中打人而落下的伤痕。

“师尊?”

白鸣澈睁开空洞的眼睛,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

“澈儿,昨夜休息可好?”

白鸣澈浅浅勾起唇角,摸索着碰了碰颜染的手,又矜持地缩回手指。

“有师尊在身边,睡得很好。”

“那就好。”

颜染起身披上宽大衣袍,腰带缓缓缠上细瘦而挺拔的腰肢,勾勒出身体的轮廓,比昨晚触碰到的更加朦胧美丽。

他背对着白鸣澈拢了拢头发,飘扬的发丝载着清晨的光,显得无比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