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2 / 2)

紧接着又是一阵惨叫和慌乱,几个贵族子弟嚷嚷着让老鸨退钱。

颜染则径直抽身上楼,打开房门,看着满脸黑线的白鸣澈。

还没等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衣角摩挲声。

刚刚那帮登徒子里,有一个色胆包天的跟着颜染走了上来。

看着病榻上怨气冲天的白鸣澈,忽然大吼道:

“原来此处还有金屋藏娇!”

白鸣澈打死也想不到,此时此刻的自己穿的竟是女装。

刚刚还想闹事的登徒子们听到声音,如同饿狼听到羊群的讯息一般,纷纷涌上楼来。

颜染本着一定要赚到钱的精神,解释道:“他身染疾病,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刚说完,便瞧见一个登徒子递出的一打银票。

“……不能喝酒,只能陪诸位坐一会儿。”

于是,白鸣澈忍着想要掀桌且杀光颜染外所有人的冲动,默默坐在中间。

期间有人试图对他毛手毛脚,白鸣澈听着颜染得到钱的快乐语调,硬生生忍了下来。

酒席过后,白鸣澈一把抓住颜染手腕。

“师尊,我们走。”白鸣澈遍体仿佛散发出冷森森的寒气。

颜染看着足够东躲西藏且吃香喝辣小半年的银票,点头应允。

“越远越好。”白鸣澈攥着颜染道。

就在刚才,他对那些吃喝嫖赌的登徒子下了毒。

每一张吆五喝六的嘴,都会在未来永远变成哑巴,那几个敢伸手的,手上将终生生满毒疮,年年病发、疼痛不已。

谁叫他们惹他不爽,敢在他师尊头上动土。

·

白鸣澈早就不是小孩子,颜染再不会背他御剑飞行。

在下榻的酒店,客房里只有一张大床,白鸣澈只觉心跳如鼓。

师尊窸窸窣窣褪下外套的声音,逐渐接近的气息,都如同一场真实的幻梦一般,哪怕在从前都未有过如此靠近。

这样肩并肩躺着,竟如同道侣一般。

白鸣澈的大脑不受控地狂奔着,如同回到了寒冰散发作前的状况。

他运气凝神,像每次练功快到走火入魔的境地时那样,催动龟息术,呼吸、心跳渐渐变得深长,灵魂还清醒、身体却如同入眠。

由于视力受损,其他感官便变得分外敏锐,白鸣澈能感受到颜染的每次呼吸,每一点细微的动作。

哪怕是睡眠中不受控制发出的哼声,都在心头砸开巨大的水花。

此时此刻,颜染的手就在咫尺。

它笼罩着淡淡的月光,冰凉而白皙。哪怕仅仅是握住它,也能纾解部分难耐的炙热。

白鸣澈轻轻抬掌,抓住了那细成一把的手腕。

关节的实感、血液的涌动,这些感触挤进了心脏,填进了那抹黑色的烈焰中。

下一步,他还可以装作睡得不老实搂住师尊:

师尊那么小一个,抱一只小兔子、小狐狸也大致不过如此。

白鸣澈一翻身,然而就在此刻。

颜染忽然率先侧过身面对白鸣澈,那只没有被抓住的手腕,猛地伸出来抚上了白鸣澈的五官,描绘般掠过眉骨和山根,嘴唇也微微启动,呼吸加紧。

白鸣澈心中如同森林烧了一把大火。

“陆……景珩……”

紧接着颜染迷迷瞪瞪的梦呓,如同冷水兜头。

陆、景珩?

这……是何人?

白鸣澈的面色顿时变得凶狠。

那些他潜藏了几年不曾露出的表情,全都在此刻扭曲成一团。

脑海中猛然映出颜染几年前,在淮清李家推辞时的说辞:

“我已有心上人。”

难道说,这是真的?答案似乎显而易见,残忍地注入到白鸣澈脑海中。

那么,颜染对他的好又算什么?从不肯推拒他过分的示意又算什么?

他现在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颜染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明白?

颜染的手还在他脸颊的轮廓上摸索,沿着脸颊移动到喉结,每一步如同盐水渗进心壁,火烧火燎地疼痛。

“盛……”

白鸣澈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盛希寒……”

“卫……卫凌昭……”

“陆景珩……”

可是他触到的,明明是眼前的白鸣澈。

一个在师尊心中不存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