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店之后,老板惊讶地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
“你们没事了呀?”老板问陆景珩。
陆景珩:“……”
颜染在空调风中呼呼带喘,对老板说他们要先洗澡。
老板偷眼瞧陆景珩反应,发现陆景珩已不见人影,冲进浴室之中,反锁二门。
颜染的唇角却勾得十分明显,晃了晃靠法术“偷”掉的陆景珩毛巾:“他走太快忘记拿,我去送……”
老板暗叹世风日下:你们这群小孩真可怕。
店里正忙碌,颜染趁乱拿走老板说的陆景珩的东西,来到后台笃笃敲门。
“毛巾!毛巾!”
陆景珩咣当打开门,向外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
颜染聚精会神等着这一刻,但见陆景珩仍旧是大半个后背对门,正面胸口处仍是视觉死角。
然而,视线扫过去,颜染仍旧惊了一瞬:
陆景珩的后背深浅浅落着疤痕——看上去时间已久,甚至有些像是烟疤、鞭伤,形成色素不规则的沉着,因为在漂亮流畅的后背上,显得更加扎眼。
门迅速被关上,陆景珩在浴室里闷头说了句“谢”。
颜染心里想,怎么会这样。
老板看他不说话站在门外,抽身把颜染拉到了吧台跟前,一边忙活着做咖啡一边向他说:
“你和景珩关系很不错吧?我觉得他喜欢你。”
颜染想那不是理所当然吗,凭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但基礼貌还是还是退了一步:“哪一种喜欢?”
“说不清楚。”老板摇了摇头,“总之他对其他人都很冷的,但对你就没那么、那么……”
老板在认真想词,颜染提醒:“咖啡满了。”
老板慌忙擦干净流了一桌的咖啡,多余的部分倒掉,加上奶泡和拉花。
“如果他说了什么太重的话,那未必是本心。”老板继续解释,“他爸对他很不好,早年经常打他,不过近些年不会了。”
“哦?”颜染对此倒是颇有兴趣,毕竟直接关系到任务内容。
“大概是陆景珩跟他爸动了手,让那家伙害怕了。”老板说着,眼中滑过一丝厌恶。他原本性情温和,显然对“那家伙”不齿到极点。
“但那人,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都算正常,哪怕是到了今天,陆景珩刻意避开他,他还是经常撒酒疯向儿子要钱。”
“我向景珩提出过要他来店里住,但被他拒绝了。”老板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无能为力的愧疚,“他没说理由,但我想是不想让他老爸再找来这里。”
颜染皱紧了眉头:这世间最纠缠不清的便是亲子血缘,哪怕它有毒,法律和道德总会把两端紧紧绑在一起,让人无法挣脱。
老板说完,又小心地看看洗浴间的方向:“你不要问他这些,他自尊心很强的。”
见颜染若有所思,老板又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虽然嘴上不说,其实他是最需要家人的人。”
言毕,老板把手臂撑在吧台的木板上,颇有用意地转头看向颜染。
颜染郑重地点点头,顺着老板的意思说下去:“你想让他拜我为义父?”
老板:“”
老板:我想打你。
颜染光速逃离现场,把做好的咖啡端到相应桌上。
两名beta顾客抬起眼,其中一名看着头发还乱乱的颜染:“诶!顾老板从哪招来这么多小帅哥服务生啊!”
“客流量又要增加了,你们就尽吃颜值红利。”另一名顾客附和道。
颜染故作害羞地笑了笑,扑闪着桃花眼冲顾客咧了咧嘴,两名顾客眼都看直了:“好可爱!!”
老板从刚才无语的心情中挣出,温温地笑着接茬:“哎,这也都是缘分呐!”
此时陆景珩已经穿戴整齐、干净清爽地走出来,脸色却不大好看。
颜染还要继续卖萌,却被他抓住了手肘,往浴室的方向推去:“你去吧。”
颜染瞅了瞅他出浴后白白净净,清冷干净却覆着一层恰到好处胶原蛋白的脸,抬手便捏了捏。
“上次我说的陪读,你再考虑一下。”
颜染语气淡淡,就像从没碰过钉子一样。
陆景珩一愣,看着颜染打算扔下这句话就去洗澡的背影,冷然道:“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颜染托着下巴考虑一二:“看着你算不算好处?”
他又探探头,瞧着陆景珩胸口两粒没系好的纽扣:要是再多开一颗就好了。颜染心想,微微摇头,心中惋惜。
陆景珩眉头下压,就要变脸。
老板却在一旁补充说:“怎么不算呢?审美价值也是一种价值啊,不然哪来的美丽废物。”
陆景珩:“”
颜染:“如果怕欠我人情,不如你我二人结拜为兄弟,食则同桌,寝则同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老板想了想,虽然不怎么样,但比“义父”靠谱多了,于是附和:“同意,我可以做你们哥哥。”
陆景珩脸色如黑云压城,挟颜染:“去洗澡!”
洗澡出来后的颜染仍旧孜孜不倦地游说陆景珩:“你兼职打这么多份工,浪费太多精力,这样对学习很不好。”
陆景珩微微勾唇冷笑:“你有资格说我吗?”
毕竟陆景珩每次大小考试都是第一。而颜染为了不让自己暴露,每次小考都会故意抄错30%左右的答案。
颜染会心地咧嘴一笑:“不如这样,如果下次月考我超过你,你就和我签合同,怎么样?”
陆景珩放下筷子,托腮仔细盯着他:“你能弄到答案,是吧?”
颜染微微一怔。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每次上课都在假认真吗?什么都不听的话,连七十分都不可能考到。”陆景珩缓缓说出自己的推论。
陆景珩语毕,颜染唇角重新浮起自信微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