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楚延礼根本推不动。
裴伊太重了,再加上现在身负重伤,就跟一具死尸一样。
裴伊笑着看着他,他抓起楚延礼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小猫咪的力气好小,连我都推不动。”
楚延礼挣脱掉他的手:“你今晚说什么都要睡在地板。”
裴伊撒娇地问道:“那小猫咪陪我一起吗?”
楚延礼微微皱起眉头:“你不是不愿意在地板?”
裴伊憔悴的神色笑道:“小猫咪陪我我就愿意到地板上。”
楚延礼认真道:“不要叫我小猫咪。”
裴伊眨了眨眼睛,装作思考的样子:“那要叫什么?”
楚延礼有些无奈:“叫我楚延礼。”
“那小礼猫陪我到地板上。”
楚延礼严肃道:“我不喜欢开玩笑。”
“可是我一个人会害怕。”
“你不是知道怎么面对恐惧了吗?”
裴伊无赖:“小猫咪在旁边我比较有勇气。”
楚延礼拿他没办法。
裴伊确实很难推动,有几次他不在乎裴伊会不会疼痛,用力推他,都没有推不动。
楚延礼有些无奈:“你睡觉不许像昨晚那样乱动乱叫。”
裴伊笑道:“我保证,小猫咪。”
昨天晚上他安抚好裴伊就要上床睡觉了,可没想到他一离开他就乱哭乱叫
他没办法只能给他一只手,坐在他旁边。
要不是窗户换了个隔音效果好的,不知道的拥人早就冲上来看楚延礼发生什么了。
楚延礼将灯光熄灭,在前半夜他还睡得很安稳。
进入后半夜,裴伊又叫唤了起来。
楚延礼被吵醒了过来,他翻身静默地观察着裴伊。
裴伊的表情又变得痛苦惊慌。
楚延礼好奇地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可以让裴伊害怕成这样?
裴伊口中不停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裴伊从梦境中惊醒,额头上布满汗珠,眼中闪烁着惊恐。
他睁开眼就看到楚延礼定定观察着他。
裴伊带着哭腔说道:“小猫咪,我不敢杀他。”
楚延礼轻柔地整理着他的发丝,好像在安抚一个小孩子。
他温和地说:“现实中你是怎么对付他的,在梦里你就怎么对付他。”
楚延礼没有让他慢慢来,慢慢来只会让痛苦加剧,持续。
裴伊再次陷入梦境,梦中他仍然被父亲抓着打。
他后背的每一寸肌肤都火辣辣地疼痛。
他哭地嗓子都哑了,而身后的恶魔还在不停地抽打。
他的母亲冲了过来将他的父亲推开,拉着他跑进了卧室。
母亲将门锁上门,蹲下来安慰着他。
默默轻吻着小裴伊告诉他:“不要怕,妈妈在。”
父亲在门外一直在拍门,拍不动就用砸,砸不动就用踹。
最后,门被他踹了下来。
母亲见状不停地跟小裴伊说:“不要怕,妈妈有办法,不要出来。”
裴伊开始像昨天晚上一样不停地抽搐哭泣。
楚延礼抓着他的手,没有办法只好用昨天的方法亲吻着他的脸,让他冷静下来。
他嘴里安慰地说着:“不怕,不怕。”
恶魔踩着门一步一步靠近,母亲最后关头还劝告着小裴伊:“不要出来!”
她被恶魔拉了起来,身体被拽了出去。
母亲嘴里还再不停地说:“裴伊不要出来!”
小裴伊一直在哭,他哭的很大声,声嘶力竭地喊着妈妈。
小裴伊还是没忍住走出去偷偷看了,他看到父亲不断地扇母亲的巴掌。
他的妈妈不停地摇头,用口语说让裴伊不要出来,她嘴角已经出血了。
裴伊的眼泪一直流,他心很慌。
他想帮助母亲,可看向自己弱小的手,他有些无能为力。
他看向厨房,厨房那里有菜刀!
他没做停留,跑了过去拿起菜刀,向他的父亲跑去。
他哭着,用力的在他父亲的背上劈了过去。
父亲吃痛,转过身发现居然是他这个没用的儿子拿刀砍他。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啸。
“死东西!”
恶魔仍开他的母亲,转头要来抓他。
小裴伊能够感受到恶魔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拿着刀连连后退,手中的菜刀有些颤抖,他又害怕又犹豫。
恶魔之手又要袭来,他闭着眼睛用力向他恶魔的肚子劈过去。
他大哭着嘴里喊着妈妈,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父亲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小裴伊,手指颤抖着指着他,嘴里说不清一句话。
“你——你——你——”
小裴伊再次砍了数十刀以后恶魔没了动静。
他在惊恐之下,快速扔下了菜刀,踉踉跄跄地跑到母亲面前。
母亲躺在地上呼吸微弱,脸部红肿,头发凌乱。
他抱起母亲的头,喊着:“妈妈,你没事吧,妈妈。”
母亲的手缓缓抚摸着他的脸,为他擦去泪水,缓缓开口:“妈妈没事,小裴伊不怕。”
她慈祥地看着他,眼底闪过泪花。
她的手最终支撑不住砸在了地上。
裴伊还抱着母亲痛哭。
这时,有一个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缓缓走来。
她走进了房间,在两位大人面前走过,确认他们都死了之后,才缓缓开口。
“连父母都可以杀害,好残忍的小崽子呀,要加入我们黑鸢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有回音。
裴伊哭的睫毛都是湿的,他懵懂地看着这位大姐姐,不停地抽泣着。
裴伊跟着她走出这个房间,外面的空气冰凉寒冷,但比屋内更加透气。
百合牵着他这满是伤痕的小手,开口道:“你可以叫我百合姐姐。”
他跟着百合走了。
——
一抹阳关从窗户照了进来。
裴伊睁开了眼睛,他发现楚延礼睡在自己的旁边,靠的很近,脸蛋几乎贴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