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莱回来后,开始给裴伊治疗。
当针靠近裴伊的手臂时。
裴伊突然惊醒了过来。
他紧紧抓着付莱的手,目光中带着恶意,嘴里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裴伊的力道很大,指甲镶进付莱的肉里,出了血。
付莱皱眉道:“他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
他将他的手掰开,一只脚固定着他的左手,一只手控制住他的右手,另一只手拿着针管。
裴伊感觉自己像在实验室一样全身被束缚着,他眼里满是惊恐,求救般地看着楚延礼。
楚延礼注意到了他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叫了一声付莱。
付莱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楚延礼:“怎么了。”
“把他抱上床铺吧,这样你更好治疗。”
付莱思索片刻,起身:“行。”
裴伊被抬到床上。
他有些抗拒地挣扎,他现在就像受伤的流浪狗一样,与他平时疯癫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狗。
楚延礼坐到床铺上,用一只手缓慢盖住他的眼上。
裴伊失去了视觉全身紧绷起来。
楚延礼抓住他的一只手说道:“别怕。”
付莱告诉楚延礼他开始了,他将针头刺入进裴伊的皮肤里。
裴伊发怵地抓紧楚延礼的手。
楚延礼有些无奈。
等一会儿裴伊还要缝针,楚延礼真不确定能不能控制住裴伊。
楚延礼开口道:“付莱叔叔,等一会儿给他打全麻吧。”
付莱看了一眼楚延礼,裴伊被扎了几针,陷入了沉睡。
——
夜幕降临,柔和的月光洒在喷泉水池里发出闪烁的星光。
在别墅内,裴伊静静地躺在床上,他身上裹着一层毛毯,遮挡不住一道道伤痕。
楚延礼没有开照明灯,房间内只有他那台灯微弱的灯光。
这映衬出少年青涩的面庞,他的双眸中依旧保持着淡然。
裴伊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在书桌上看书,偶尔会到窗户旁看看外边的风景。
楚延礼放下写作的笔:“醒了?”
裴伊身子微微颤抖,他不害怕疼痛,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楚延礼将轮椅划到他面前,注视着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受伤的。”
裴伊注视着他,淡淡地笑了起来。
楚延礼略微歪头,他有些不解:“你笑什么?”
裴伊抬起头,天花板被台灯照的淡黄昏暗。
——
几天前,裴伊低估了组织的严查力。
他以为可以瞒组织一段时间,没想到当时他刚从别墅区出来,就被人盖上了头套。
紧接着他被抓进了不见太阳的小黑屋里面。
有人上来就是拿鞭子抽他,关了几天后。
坐在他前方翘着二郎腿的女郎妩媚地摇着酒杯。
她开口道:“首领要你保护元苏望,谁想到你被警察抓了。”
“我们派人来救你,谁知道你被炸死了,我们要找是谁谋杀了你,谁知道你是假死。”
“刺客。”这女郎呼了他一声,随后放下酒杯,“你连老大都骗,你不怕死吗?”
裴伊低低笑,也没打算找借口:“百合姐姐,我就是想玩几天。”
百合拿出一只小飞镖,在自己手中擦拭着,她的身形如灵猫,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你天生反骨,不满组织给你分配的任务,行动的时候给组织增加难度,你自己算一下。”
她将小飞镖刺入裴伊的体内,不停搅动着,裴伊疼得牙齿打架。
“进行任务的时候,你多杀了几个人,惩罚了你你还是屡教不改。”
“上一次任务你把雇主的儿子给杀了,说了多少遍不该杀的人你别杀,你给组织添了多少麻烦?你让组织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百合的眼神深邃而锐利,透露出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她涂着红唇缓缓开口。
“老大没有让你少一只腿已经是很宽容你了。”
百合还在说着话。
“他让你去保护元苏望是想让你改一改你这臭毛病,不是让你去装死的。”
裴伊嘴角还带着一抹笑:“保护任务不是我的强项。”
“所以你就炸死?”
百合抽回小飞镖,朝裴伊脸旁扔了过去,最后狠狠定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这件事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严重的,你的行为可以直接判为背叛组织,说不严重是你还用命听我教育你。”
“裴伊,你这次做得有些过了,黑鸢有规矩,不轻易杀一个人,也不轻易逐出一个人。”
她将困在裴伊身上的铁链松了开来。
“我今天放了你,只要你可以逃出黑鸢组织,你就还是黑鸢的人,如果逃不去,你就是死,这是规矩。”
裴伊被双手放了下来,他抬眼看向百合。
百合后退了几步。
裴伊活动了下手关节,他感觉到四周有人在慢慢逼近。
一个拳头快速出现,裴伊的瞳孔紧缩,看清了那的人脸。
他眼疾手快躲过了这个拳头。
这男人还要追着他,裴伊不敢停留。
他撞开这个带着拳击手套全身都是肌肉的男人,冲了出去。
百合在他跑出去之时说道:“裴伊刺客,如果你成功逃了出去,你的任务还是保护元苏望。”
裴伊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想了一下,还是跑了出去。
裴伊冲出小黑屋后,眼前的广场上忽然涌现出一群黑鸢组织的成员。
他们会拦着裴伊走出黑鸢的大门。
他们身形矫健,个个神情凶狠,手上握着各种凶器。
裴伊眼神尖锐紧紧盯着四周,手中捏着小石子,这是特殊材质制成,不仅能起火,还可以爆炸。
“刺客,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今天兄弟们可不敢手下留情。”
一个头发鸡窝头的成员往裴伊的身边靠近,其他成员也纷纷靠近,将裴伊包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