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苏望一早就叫人来把楚延礼房间里的所有的窗户都换成了切向结晶硬化硅玻璃。
现在就算是子弹也打不破。
这几天楚延礼清闲了下来,裴伊好几天都没有来烦他了。
真的就跟裴伊说的一样不用在保护元苏望了。
楚延礼心情变好了许多,让付莱推着他在花园里走了好几圈。
远处天边抹着一层黄,太阳快要落上了。
别墅周围种满了花草树木,沉淀了一天的热空气也没有让楚延礼感到沉闷。
他让付莱推他回去了,晚上元苏望没有在家里。
他到了半夜都还没有睡,坐在开着暗淡的荧光灯的书桌前,静默地翻阅着书籍。
就在这时,窗外出现了拍打窗户的声音。
大半夜飞到五楼来敲窗的只会是裴伊。
楚延礼早就将窗户锁了起来,他没打算理会裴伊,可是裴伊依旧拍打着。
楚延礼眉头微微皱起,他抬起头。
一个高大的男人缩在窗沿上,费力的拍打着窗户,他全身都受了伤。
窗户被换成了防弹玻璃材质,他打不开窗户。
令楚延礼产生困惑的是,平时跑得比鸡快,跳得比狗高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难道是他的假死被发现了?
楚延礼觉得很有这种可能,从以前跟裴伊对话的内容来看。
隐约可以察觉到他所在的组织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赏罚分明的地方。
要是他被人发现是假死,抓回去绝对会被打得很惨,能逃出来都是会半死的程度。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裴伊他自己作死自己招惹了什么人。
或者还有可能是被元苏望发现了,暗中让全城的杀手都来杀他。
楚延礼本想不管,可是放着这个人在自己的窗外,先不说元苏望发现了后果会很麻烦,他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楚延礼没有立马给他开窗,而是在窗内观察了一会儿。
裴伊的衣服被划了好几个口子,手臂到处都是红痕。
他的手捂着胸口,重重喘着粗气,笑着看着楚延礼。
楚延礼皱起眉:“还笑得出来?”
裴伊块没有力气了还想挑逗楚延礼。
楚延礼伸手去开锁,还没得他把窗户拉开来,裴伊就自己开窗掉了进来。
楚延礼来不及反应被他撞了个满怀,血腥味在他鼻尖飘荡。
楚延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走开。”
可是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他嫌弃地推开了他。
裴伊本来全身都是力量,但现在轻轻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裴伊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爬到五楼,这绝对需要有足够的耐力才行。
刚刚一下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终于昏了过去。
楚延礼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
他只好去浴室洗个湿毛巾出来,顺便到抽屉拿了常年备好的医疗箱来到他旁边。
他坐在轮椅上,手与地面还有些距离,很难给裴伊清理伤口。
他思量在三决定起身离开轮椅。
他刚踏出三步就跪在了地上。
楚延礼脚关节无法支撑他站立,他没有办法把裴伊砍到浴缸,只能在这里给他擦拭伤口。
裴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抓着胸口。
楚延礼慢慢拉开他的手,将纽扣一个一个解开,看到里面的场景不免让人寒毛直立。
裴伊全身上下都是被鞭子鞭打过的痕迹,新的老的都有,胸口处是一个窟窿像是用刀搅过一般。
楚延礼看着裴伊的伤口,心中不禁一阵发酸,他的手在半空中悬浮着,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裴伊的呼吸急促,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滴落。
他痛苦地皱起眉头,不快点处理可能会发烧。
“你忍着。”楚延礼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为难和不耐。
裴伊闭着眼睛,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地面,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
楚延礼默不作声,继续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裴伊的伤口。
——
在裴伊的梦境里,他弱小无助地缩进柜子里,他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两只小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柜子里的空间狭小而阴暗。
裴伊能感受到周围有恐怕的东西在逼近,仿佛有无形的鬼魅在四处游荡。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从额头滑落,宛如恶魔的触手缠绕着他的身体。
这时柜子门被人打开,一个眼神流离的男人看着柜子里的小畜生。
“狗东西,谁让你跑了!”
小裴伊连连后退,可是柜子太窄他退无可退,他哀求着丧了理智的父亲。
“爸爸,爸爸,啊——不要抓我,爸爸——呜呜呜——”
混蛋的一只手伸了进去。
小裴伊就像蝼蚁般看着一只手靠近。
小裴伊叫得更大声了。
“爸爸不要打,爸爸不要打——呜呜呜——”
可这一切终将没有逃过命运,他被拉了出来。
梦中的男人猛灌了一瓶酒,随后将瓶子重重摔到地里。
小裴伊眼底含着泪光,不停抽泣着,哀求着,企图挽回一点父爱。
“爸爸,不要,爸爸,呜呜呜,不要打我。”
然而,男人却置若罔闻:“滚——小杂种,我就要打死你!”
混蛋将他无情地摔在玻璃渣上,小裴伊的两只手划出了口子
他用棍子狠狠抽打着他的后背。
地上的男孩哭得声音震荡,眼泪如珠一颗颗低落在地,却没有人来救他。
他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的心灵在黑暗中挣扎,无助地呼唤着温暖和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