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昨天,而是他昏睡的上午,甚至是刚出去的那十几分钟。
那十几分钟,肖暅去见了什么人?
……
周围的安抚信息素浓度一点点降低,他觉出对方情绪低落,伸手给自己也扎了抑制剂,抬头就见钟皞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已经两年多没有易感期了,这一次就格外来势汹汹,血液里的欲'望正在迅速复苏并叫嚣起来,他几乎无法冷静。把空针管一扔,他按着钟皞的肩往床上倒,两下把人团进怀里,“怎么了?”
钟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背后抵上一片温热,他抿着嘴唇,倔着不肯说。“怎么不说?”肖暅以为是他声音小自己没听清,于是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在他耳朵上。钟皞缩了一下,“哥。”
他声音有点颤,带着担忧、难过和不解,或许还有害怕。肖暅几乎断掉的弦再次绷紧,理智一瞬间回笼大半,垂着眼放开他,嗓音嘶哑:“抱歉。”没了那双手的桎梏,钟皞撑坐起来,目光落在他颈间因为克制而暴起的青筋上。
刚才的亲昵,是把他认成了谁?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声,“那我…回去了?”
别试探,别逾矩。
“嗯。”疼痛顺着骨缝蔓上来,听见他下床的声音,肖暅阖眼,哑声叫住他,“别乱想。”
疼死了,等好点再哄你。
“…嗯。”
……
四点出头,肖暅忍着浑身酸痛进了浴室,洗掉了一身的狼狈相,匆忙吹了头发去食堂。钟皞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容易出问题。
他拎着一盒热乎饭菜,敲响了对面宿舍的门。没一会儿钟皞就开了门,垂着眼皮,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给他让了个进去的空。他带上门,示意钟皞先吃饭。
肖暅坐在窗台上,钟皞安静地扒着饭。食不言,屋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僵持。他吃饭不慢,又确实饿了,没几分钟,那盒饭就下了大半。他扒完最后一点,起身先把饭盒刷了晾上。
等他收拾完上床,肖暅先一步开了口:“下午为什么忽然不开心?”钟皞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团成一团的毛巾被,过了一会儿才出声,回答却有些驴唇不对马嘴,“我是不是要有嫂子了?”他一时愣住,正想随口解释“没有”,却对上了钟皞的眸。
少年Alpha眼神黯淡,带着几分烦躁与自暴自弃,把下午的不爽和纠结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你易感期提前了那么久,是见什么人了吗?你那么抱着我,然后又撒开,还叫我别乱想…”他声音很低,肖暅看见他眸底一闪而过的红,“你把我,错认成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