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卫启犹豫了好久，终于在吃完饭后问孟欣蓝能不能给他买一架钢琴，或者小提琴也行。小孩子对金钱还没有完整的概念，只潜意识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贵，所以问出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看着孩子眼中的内疚和小心，孟欣蓝心中一阵酸楚，很想立马点头答应，可当时家里的经济条件实在不好，她用尽全力才将将还清丈夫留下的债，实在没有余钱买乐器，只能顶着卫启的眼神艰难摇头。

卫启理解妈妈的难处，点点头平静回到房间。可做作业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滴泪就落了下来，他放下笔趴在桌子上哭了一小会儿，又偷偷抹干眼泪继续写，没发现孟欣蓝站在他没关紧的门口，轻轻擦了下眼角。

不知多久后，卫启写完作业准备休息了，孟欣蓝忽然敲门进来。

卫启看向她，眼睛还是红红的，孟欣蓝心疼地摸摸儿子的脑袋：“对不起儿子，妈妈现在买不起钢琴和小提琴。”

卫启摇了摇小脑袋，他不怪妈妈，妈妈已经很努力了，是自己提的要求太过分。

孟欣蓝笑笑，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不过妈妈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卫启疑惑地看着她，孟欣蓝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掌心握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奇怪东西。

卫启的小手接过那个长方形盒子一样的东西，翻来翻去看了一遍，发现它窄窄的一侧有很多的小孔，于是又看向妈妈。

孟欣蓝握住他的小手解释：“这个叫做口琴，也是一种乐器，吹起来很好听的。这一把是外公留给妈妈的，妈妈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孟欣蓝拿起口琴放在唇边，示范给儿子看，轻轻的呼吸间吹出清越的曲调。卫启眼睛亮晶晶的，几乎是瞬间便喜欢上了口琴的音色。

孟欣蓝也笑了，把口琴放回儿子手上：“喜欢吗？”

卫启欣喜点头，将小小的口琴捧到唇边，学着妈妈的样子吹响一个音，于是他便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乐器。

……

……

一曲毕，路松落双手离开琴键，悄咪咪摸了把额角渗出的冷汗：被卫启盯着弹奏不熟悉的乐器，实在是紧张坏了。前面错的那几个音，他差点就想站起来说不弹了，找回点感觉后，一根弦也始终是紧绷着。

好在零失误的完成了曲子，路松落终于松了口气，偷偷观察起卫启，心想这不得把没见识的小家伙震惊了。于是等卫启从回忆中抽身，就正对上路松落大狗狗一样求表扬的眼神。

卫启被这奇怪的眼神震惊住，一时没说出话。

没得到想要的反馈，路松落的眼神慢慢由期待变成了失落，最后气到想磨牙：“我弹的就这么难听吗？”

卫启回过神，一脸莫名其妙：“当然不啊，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你都听走神了啊，路松落你不说话，就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卫启反应过来，又看他的小表情，觉得还挺可爱的：“我没走神啦，我就是听你弹琴，想起一个问题。”

路松落好奇：“什么问题？”

卫启看看他：“我在想……”

你的手可真好看。

卫启心中偷偷腹诽，说出来的却是：“你的手好像蜘蛛哦。”

“你！”路松落气到飞起，“说好弹得不好也不笑话我呢？”还不是在嘲笑我！

卫启被逗笑：“我没有在笑话你啊，这不是夸你手长又灵活嘛。”

路松落才不信，气哼哼站起来就要走，被卫启从后面拉住袖子：“诶。”

路松落假装板着脸：“干嘛？”

卫启看着他浅棕色的眼睛，认真道：“很好听。”

路松落愣了。

卫启笑笑：“弹得很好听。”

路松落第一次听卫启这样直白的夸赞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摸摸鼻子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哦，那，那就行，不算扰民了。”

训练室里弹钢琴算什么扰民，卫启被逗笑了，又看大个子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就没再说别的，拉着人往外走：“走吧，挺晚的了，今天就给我放个假吧，不学习了，咱们去看林秋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