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囍(十九)争锋相对(1 / 2)

“这东西也藏得够隐蔽的。”洛十忆盯着那镜面,眉头微微凝起。

陈九涛笑了笑,似乎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道,“持信人是个不太靠谱的被女人吸了魂的新人,多难办。”

官二钟猛地回神。

陈九涛看似笑着在说轻描淡写的话,实际上很明显地在点人。

李诺是持信人?

李诺的死并非是受到污染,而是因为没有完成持信人的职责?

那既然陈九涛明明知道李诺是持信人,为什么还......

也对。当时官二钟问所有人谁是持信人时,李诺沉默了。

既然这样,陈九涛也不能把信摁人家头上,这也不符合陈九涛的风格。

“好在,有一位替补小姐来了。”陈九涛笑眯眯地将镜子合上,“小官,你们关系很好啊?”

王宵之明显眯住了眼,视线挂在官二钟脸上,再一点一点下移至官二钟的手腕处。

“小官,林麟的补字条,净化信印的那个信印,以及你手上的手链......”

“明明是新人,却拥有过于多的信印呢。”

王宵之冷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拦在了官二钟身前,“关你毛线事儿?”

“我送的,有问题?”

一道冷冰冰的女声突然响在房间里。

洛十忆几乎是下意识地戒备,拉住陈九涛猛地向后退。

一道利刃贴着陈九涛的鼻尖擦过去。

很明显,如果不是洛十忆,陈九涛的鼻子......

陈九涛一惊,那人动作极快,如轻功般一样轻盈,近乎身轻如燕。

一头黑发用一条满天星银色发绳系起,高马尾显得整个人利落又精神,一双蓝色的眼犹如天上比月亮更动人的星。

官二钟差点屏住了气息。

他每次见到长官......都会被他的容颜所震惊。

不。这是任飞情。两人不过有七分相似罢了。

相差的地方过于大,她不可能是长官。

光论性子,长官一年说的话估计比任飞情一个月说的话都少。

而且,长官是男人,实打实的男人。

王宵之盯着她的头绳看了半晌,从喉咙深处逼出点声音,“......你是从哪儿来的?”

“你无需知道。”任飞情绕过了王宵之,站到了官二钟身侧,过于漂亮的脸微微低下,“为什么不来找我?”

“昨天晚上那件事情之后,答应过我,并且承诺不会毁约吧?”

她手中的利刃,在手指间转了几下,长腿迈了几步,离官二钟只有一寸之隔。

任飞情的气场过于强大,那一张脸不笑的时候,可以拉低整个场合的温度。

陈九涛和洛十忆见过太多人,从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就知道这人绝对是不简单的人物,都往后退了不少。

只有王宵之眼眶睁了睁,哈了一声(二声),一把挡住任飞情的胳膊,眼珠里带着凶意,如同护食的狼,声音发冷,“理他这么近坐什么。”

任飞情看向他的眼神也极深,犹如千尺不化之冰,左手中的利刃飞转了几轮,倏地就要往王宵之脸上割去。

王宵之反应极快,以前也被送到少林寺练过一段时间,只可惜动作还不是不如任飞情快,脸上被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官二钟面色一沉,扯住王宵之,“任小姐,过了吧。”

“这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你伤害他有什么意义在。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的动机。”

任飞情的睫毛微微张了张,蓝色的眼里先是极致的冷,声线发沉,有些过于沉了,沉到不太似一个正常女性能够发出来的声音,“朋友?”

好在这两个字咬字极短。

随后眼中又突然变成了闪闪的无辜,声音也恢复到了原先的声线:“你这样说我......我好难过。”

“他非要拦着我,而且要杀了我一样。”

“......”官二钟看着她那张脸再度恍惚,却猛地甩甩头,握住王宵之的胳膊,眉毛见展露出些厉色,“可你伤害了我兄弟。”

王宵之很少见官二钟有这一面,平常官二钟都是个脾气不错的温和坚韧性人才,因为性格太温柔了所以老是被女生盯上,他还因此做了不少事情才赶走了那些女人。

而......官二钟,因为他,露出了另外一面。

王宵之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响动在不受控地变得震耳欲聋。

一种应该叫做狂喜的情绪如流炸上天的烟花般蹿上心头,王宵之只觉得晕乎乎的,连原先被划伤的怒气都消失地一干二净,甚至还为此偷喜。

要不是这女人冲上来就揍他,还把他的脸划伤了......他都不知道,他的......不,他的兄弟还能为他坐到这种地步。

受伤算什么?

破相也值得。再深一点、再严重一点也不错。

官二钟对待所有人几乎都谦和有礼,特别是女性,基本不会跟她们明面翻脸。

再加上......王宵之总感觉,官二钟很喜欢漂亮的女人。哼,肤浅。

这个银手链,什么信印,估计也是突然窜出来的这位送给他的。

王宵之嘶了一声,捂住了被划了一道还出血的右脸,故意靠上官二钟的后背垂下头呜呜道:“......二钟,我好疼。”

官二钟心底立马一抽,赶忙扭头看向他的脸,心里又是一抽,眉目间的厉色更锋刃了。

“不过是一道小小的伤而已。”任飞情冷冷道,“男子汉大丈夫,一点伤就又哭又叫,装什么装。”

王宵之感觉任飞情破防了,埋在官二钟肩上的头动了动,嘴角微钩,声音甚至还特地加了颤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