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挂彩(1 / 2)

钟笙呆呆地看着青砚走到跟前。

青砚在他眼前晃了下手。

恰好打散了系统的提示词。

钟笙这才醒过神来,视线焦点重新回到青砚脸上。

青砚让旁边围观的同学继续跑,自己则蹲下来观察钟笙,他先是看了眼钟笙,发现从他脸上看不出伤情,于是看向了他的腿。

钟笙刚刚被后面那个男生从身上翻过去,恰好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那里现在已经肿起来了。

青砚眉头皱了起来,“有点严重。”

钟笙单脚从地上蹦了起来,“没事。”

眼看着他金鸡独立要失败,青砚连忙搭了一手。

钟笙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

青砚打量了下他吊着那条腿,说:“你又要造访校医院了。”

钟笙:“……”

呵呵,造访,玄君很幽默。

*

校医院的医生给钟笙检查骨头,问:“怎么弄的?”

钟笙:“摔的。”

“怎么摔的?”

“跑操摔的。”

医生瞅了眼他,“你这看着不像是跑动的时候摔着,是不是跟谁打架被踹的?”

钟笙:“……没有打架。”

医生:“行,没事,拿点药抹着吧,下次别跟人干架了啊,又打不赢人家。”

钟笙:“真没打架。”

然而医生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哐哐在电脑上敲了一通,打印了张药单让钟笙去药房拿药。

离开校医院时,钟笙脚还有点跛,刚摔那一下确实疼,但后面就是肿胀的感觉了,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就是这两天有点背,系统可能是生怕他死之前过得太好,没有危险也要给他制造危险。

青砚又在校医院门口等他。

看到他出来,青砚笑道:“我以为又要等你三个小时。”

他这么一说,钟笙忽然意识到,昨晚这个人在这儿等了他快三个小时,还帮他买了药。

诶,对了,药呢?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好像直接忘记喝药了,回想了一下,早上起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发现药,问题来了,药呢?

现在钟笙看青砚的眼神很复杂,他以为这个人是诡师,结果人家是玄君。

玄理课的全称是玄术理论课,因为教育法规定不准教习未成年人玄术,所以高中阶段都只有理论课,会讲玄术的历史,而玄君就是历史里的一部分。

据说这世上有一座神山,山上可以调动玄气的人就叫玄君,但是玄君从不在安平盛世时下山,只有当人世间的气面临干竭时,玄君才会出现。据说上一次玄君出现在人间,还是上一次镜泊湖火山喷发的时代,所以其实也没有人真正见过玄君。

钟笙不由得感叹自己上辈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招惹到玄君这样的人物。

钟笙走路一跛一跛的,青砚看不下去了,于是折回校医院,给他借了支拐。

钟笙本来是不想撑的,可是一想到眼前这位是玄君,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的那种,他就默不作声地把拐安置在腋窝下,架着拐跟青砚一块回教学楼。

*

他们去校医院一趟,耽误了快两个小时,到教室的时候,都已经是上午第二节课了。

这节课是体育课,教室里没有人,大家都去操场了。

这会儿天又阴下来,早晨短暂的初阳好像都用来烘托青砚了,他们回来的路上乌云移动得很快,等他们到教室外走廊时,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罩住了。

钟笙看着黑云压城的场景,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为什么不去学点玄术?”

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钟笙一扭头,就见青砚探出扶栏,暗蓝色的天空铺满了乌云,青砚的白T在这时显得格外亮眼,他的头发又轻又软,风轻轻吹过,就像清风拂过山野,散发着一阵沁人的香气。

钟笙喜欢这个味道,这香气像来自于山林,但又无法在自然界找到类似的气味,它应该是青砚身上自带的,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青砚不知道钟笙正在琢磨他,还是接着刚才的话说:“像早上那种情况,如果你会玄术,就不需要当独拐大侠了。”

青砚每次的这种形容都很有意思,一会儿说钟笙是煮熟的螃蟹,一会儿说他是独拐大侠,很难想象一个从来没下过山的玄君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形容。

但是青砚的准备工作做得还是不够足,不然他一定会知道教育法规定高中阶段只能学玄术理论,而不允许使用玄术,否则会面临很严重的玄术管理指控。

钟笙告诉他理由,青砚动了下眉,“这样啊。”

钟笙看着他正在思索的表情,发现这人有时候给人的感觉特别睿智,但有时候又像对什么都不太了解。

但是现在钟笙知道原因了,玄君下山时间太短了,还不熟悉他们山下的世界。

钟笙现在已经收集到两个关键字,一个是「青砚」,一个是「玄君」。

知道青砚是玄君,那么传说里的那座神山会不会也是个关键字?

可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在玄理课本上见过那座山的名字,老师讲课的时候也是用‘神山’指代,应该不会就叫‘神山’吧,应该不会吧。

钟笙正在思考下一个关键字时,走廊上刮进来一阵大风。

突然雨下起来,紧接着他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弹珠大小的冰雹稀里哗啦砸到树上,瞬间砸落许多树叶,居然下冰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