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将翻开的笔记给江逾白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有关山艽的资料。

江逾白看着谢青，一时有些呆愣。

“喂？喂！”

江逾白回过神，看见谢青担心的眼神。

“你怎么了？”

“没事。”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江逾白，我叫江逾白。”

“江逾白。”谢青将这个名字在嘴边滚了一圈，“我们一起找山艽吧。”

江逾白张了张嘴，答应了他。

山林深处没有路，两人只能拿着刀劈开繁茂的枝叶，一步一脚印地走着。

“传说在山林深处有一棵巨大的树，那棵树被山艽们称为圣树。”

“在圣树上会有一个成人大小的洞，在洞的那一头就是山艽栖息之地。”

“你说的是那颗树吗？”

谢青的话被江逾白打断了。

循声望去，一棵五人合抱般的大树正挡在他们的正前方。

就像是传说里的那样。

“我看看。”

谢青将头探进树洞里，然后没了声响。

江逾白感觉不对，开口叫他：“阿青？”

谢青整个人直直地往树洞里倒去。

江逾白来不及抓他，脸都吓白了，紧跟着一起跳了进去。

“阿青？阿青！”

“他不在。”

江逾白兀的转头。

直直闯入了一双苍老的眼眸。

“预言。”

江逾白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看见了谢青。

他想抬手抓住他，却发现他在慢慢远去。

“阿青！”

江逾白骤然惊醒。

“你看见了他的离去。”

那双镶嵌在树干里的眼睛突然讲到。

江逾白警惕地盯着它，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刀。

“我没恶意，你看见了什么，未来就会发生什么，我很灵的。”

江逾白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问它：“谢青在哪？”

“哦，他在山与海的交际。”

“我要出去。”

“什么！”那双眼突然瞪大，对他来说剧烈的动作带动了整棵树一起晃了晃，“你怎么还想出去？”

“额……虽然听起来不好，但我如果说，只要你不出去，或者嗯……死掉，你看见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呢？”

那双眼灼灼地盯着他。

“你愿意吗？”

江逾白站在原地静了半晌，慢慢抬起了手中的刀指向自己。

“对对，就是这样。”

眼睛看着他，里面是藏不住的癫狂。

下一刻，刀狠狠插进了那双眼睛里，褐色的液体迸溅至树干上，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江逾白突然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圣树之前，身旁没有谢青。

他爬起来，往山林外奔去。

视野渐渐开阔了起来，蓝天之上，海鸟鸣叫，浪打在山崖上，又卷回深海。

在崖的尽头，一个淡淡的人影背对着他站着，海风吹起他银色的衣袂，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