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无奈，却也只好将她叫醒回房里睡。

江逾白坐在原地，看着平静的海面上反射出一道道波光，他望着远处的一点点波澜，眼眸微垂。

“故事你听听就行，不用当真。”

小布出来，看见江逾白这幅样子，还以为他把故事听进去了。

“江逾白，你觉得山艽和海?真的存在吗？”

他的尾音有些上翘，是这边独有的口音。

“或许吧。”江逾白答。

小布笑了一下，对他说：“时候不早了，睡吧。”

半夜，江逾白躺在铺好的地上，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

是从小布床上发出的。

他没说话，悄悄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短刀。

床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到最后逐渐消失，江逾白屏着气，没有起身。

“江逾白。”

是小布的声音。

江逾白猛的抬手，睁眼向面前刺去。

他面前是小布的眼睛，也只有眼睛是小布的。

眼前的怪物没有鼻子，皮肤都变成了黑色，嘴巴占满了下半张脸，从里面伸出了一根足有成人小臂长的舌头，四只漆黑的手脚压在江逾白身上。

江逾白的刀正好刺在一只眼睛上。

那怪物被刺到了眼睛，向后仰去，江逾白乘机拔下了他眼上的短刀，将他一刀斩成了两半。

怪物没了声息。

小布的床上没人。

江逾白出了屋门，向里头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他轻轻拨开了门帘，却发现房里还点着油灯。

老太太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黑色的眼瞳正盯着他。

看见他来，她缓缓起身向门外走来，径直路过江逾白，拖着缓慢的步伐，向小布的屋里走去。

江逾白在身后跟着她，看见她弯腰将怪物两半的身体轻轻抱到了床上，而后为他盖上了被子，伸手合上了怪物剩下的眼睛。

江逾白没再停留，他进了山。

一路上遇到了几只那样的怪物全被他杀了，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杀，杀到了天明。

晨光熹微，受到光照的山林还是黑的。

江逾白听见草丛里有动静，刚想走近探察，草丛后就蹦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身影。

“你，停下。”

那道身影拿着一把弓箭，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阿青。”

江逾白笑着看他。

“你认识我？”

那银色山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像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交到过这样的朋友。

“怎么回事？”江逾白皱眉，“你不记得我了？”

“我不认识你。”

江逾白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说话，面前的山艽突然扇动翅膀向山林深处飞去。

江逾白紧追着他，在丛林穿梭，不看路的后果就是一下子撞到人了。

“嘶。”

那人被撞倒在地，眼镜也被撞到了地上。

“我说你在山里头跑很危险的。”

那人捡起地上的眼镜在衣服上抹了一下，重新戴上后抬头看江逾白。

江逾白原本被阻拦在原地，在空中找寻山艽的身影，猛地看见那人的脸，又是一声：“阿青？”

“你认识我？”

很熟悉的话，熟悉的人，熟悉的剧情。

“……不。”

江逾白没承认。

谢青点点头，问他：“你来这里干嘛？”

“追山艽。”

“山艽？你也知道山艽啊。”

谢青很激动，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一边翻一边说：“我也是来找山艽的，他们都说是传说，但是我不信。”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