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非花(2 / 2)

小城隍 侑凭 2006 字 2024-02-28

“没有。”喻言翻了个白眼,再次确认了,这家伙就是个没开窍的,温雨相做得如此明显,蒙稚还傻了吧唧的想人能去做和尚,真想叫相哥听听。

蒙稚的态度顿时戳破了喻言的突发妄想,叹息着摸摸蒙稚的头,在后者怪异的目光中离开了。

……

近期除了温雨相的事,喻言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而且他还记挂着芃真道长要给他介绍的文判官,只要文判官到位了,那就有人能帮他管管无常鬼他们了,还能替他记录一下海市人口生平。

喻言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找补,他可是城隍啊!哪有城隍干文判官的活啊,再说他真的很怕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入夜便迅速赶来,依旧是在樊家为芃真道长准备的别墅中,昨夜练习画符的桌旁又加了两张一样的,樊望和一个面色困倦散漫的男人挤在一张桌前比比划划。

喻言从黑暗中走出奇怪道:“樊先生,你也要学?”

樊望侧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爷爷说是机会难得,叫我和芃真道长学些东西……”其实还是老头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已经知道城隍的事儿了,十分没有风骨地叫他一定要好好和这位城隍打好关系,说不准他们樊家请神术就要重振光辉了。

樊望:……

您老比我还能想,喻言一直不松口,对方不愿意,他的请神术能有什么用?

喻言对他呵呵一声,对他的小心思不予置评,朝另一人看去,双眼一亮,这可是他日后的得力干将之一呀!他飘过来,和这懒洋洋的男人对上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异样,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几步。

他似乎明白芃真昨晚的意思了,他昨天听说这人遭鬼魂骚扰,还以为要么是对亡魂有益的特殊体质,要么是神魂孱弱易被夺舍的,结果……

那男人站了起来,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宁九应,见过城隍。”

“停停停!”喻言脸色大变,制止了他靠近的动作,拿袖掩面,听到他的话,那男人又坐了回去,全然没有再动作的意思。

喻言强忍住胃中突如其来的恶心感,又离了半米远才缓过来,樊望在二人之间看了看:“怎么了?”他对宁九应体质之事知之甚少,芃真道长掩藏得好,几乎没几个外人知道。

宁九应倒是习惯了,半瘫在椅子上:“城隍是守护城池的正神,对我这体质自然是觉得恶心,怕是恨不得立刻离我十万八千里。”

樊望愣愣“啊”了一声,喻言头痛:“等等,等等,让我缓一下,请问芃真道长呢?”

“师伯几分钟前接了个消息离开了,很快便会回来。”宁九应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青黑让他看上去十分虚弱颓废:“我就说师伯想得理所当然,我这体质恶鬼趋之若鹜,神佛尽避,叫我做文判官,那也得上司看得上眼啊。”

喻言看着他,顿时又觉得心虚歉疚,他方才明明没有闻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但是一种强烈的呕吐欲瞬间冲进了他的脑袋,直把他打得头晕目眩,他觉得,当初霍扬因好奇网购的奇臭无比的鲱鱼罐头都没让他这么恶心过。

……这人被鬼魂骚扰,真的不是因为他这一靠近就恶心不已的体质而导致鬼魂们想疯狂弄死他吗?

樊望一脸茫然:“什么趋之若鹜?你什么体质?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宁九应看了大傻子一眼才接着道:“等你死了变成鬼了,你就能感受到了,大概率也会觉得恶心吧,灵性光明的好人会难以靠近我,至于恶人?是想叫我做他们的头好农奴翻身做主人吧。”

他八字奇诡异常,又因长辈过失而变成了如今善魂厌恶恶魂拜服的诡异体质。

谁想要每天睁眼就看到血肉淋漓的恶鬼谄媚地对自己说:大人!统治阴界做鬼君了解一下?

了解你妹啊了解。

宁九应没有能力之前都只有无能狂怒的份儿,从幼年起就有恶鬼想要杀死他好叫他成为他们的同类,他的父母便是因此丧命,得到芃真师伯的帮助后他才难得喘了口气不再受阴魂侵扰之苦,他这体质,若是放在玄术盛行的年代,要么是被有心之人炼成控鬼法宝,要么就是成为祸害一方的鬼王,总归是没有好下场的。

越是光明的善魂,就越觉得恶心,像城隍这种正神,恐怕此刻就像是站在沤了几天几夜的死鱼烂虾臭豆腐混合物中?

这个比喻可真是够形象的,喻言眉头抽搐,觉得芃真道长推荐他也不是没有道理,对恶魂有着天然吸引力的体质,以后要是抓什么恶鬼,那不就方便多了?往那儿一站,就跟上帝突然降临在信徒面前一样。

就是……喻言恨不得屏蔽自己的感知,这恶心感实在是……攻击力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