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晏眼神一暗,讪笑一声,生气时语气反而可怕的变得轻松起来。
“一个人用餐,好处包括可以围观他人告白被拒,哭成猪头。比起一个人吃饭的人,被留下的人,才最可悲吧。”
莫君晏的话语如果可以化作有型的武器,绝对属于核弹级别。
须臾间,岳洺舟刚淡忘一点点的失恋之痛被再次以最刺激方式揭开,心里好像被捅了一个更大的大洞,寒冷刺骨的风贯穿而入,浑身血液在一刹那冻结成冰渣。
岳洺舟一吸鼻子,一副立马要哭出来的模样。
莫君晏原本还想补刀,但瞟了她一眼,发现岳洺舟级别太低,完全承受不住他最基础的打击,已经快被他弄哭了。
他心里有点后悔把话说重了,脸上却依旧挂着一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样:“我没有弄哭别人的习惯。如果不想哭,以后别观察我,更别随意评断我。”
岳洺舟鼓着腮帮子,发觉莫君晏一直用一种很冷漠的眼神盯着自己,好可怕的样子……她赶紧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岳洺舟知道自己在莫君晏,这里占不到半点便宜,无论智力还是口才。莫君晏只要稍微动动小拇指,就能轻而易举把她碾成碎渣渣。
攻击强度一万点!
岳洺舟知趣地扭头,但心里仍旧有点不甘心。
【学长,你是不是看见我刚才在餐厅里出糗的那一幕?】
莫君晏双手环抱胸前,懒懒的睨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蒋栩的?你听到多少内容啊?】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比如‘我的心跟三年前一样’。”他边说边不屑地冷哼一声。
【学长,我现在已经很伤心了,你能不能别往我伤口上撒盐?】
“这是我的兴趣爱好。”
【学长,我觉得无法跟你愉快地交谈了。我申请现在就去客厅沙发,我要去睡觉。】
“怎么办?我刚才因为在餐厅休息区屏风后面的沙发坐上,多坐了一会儿,多喝了一杯咖啡,现在睡不着。”
【唉唉,学长,你不会要把你失眠的责任,怪到我头上吧?你这样做不太高尚!】
“你认为我是高尚的人?”
【……】
岳洺舟觉得彻底无法继续跟莫君晏交谈下去了,跟他交谈,回回都是自取其辱。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书桌上,不再敲击键盘回复。
莫君晏看了她一眼,推开椅子,站起身。背对着她,走到架设在书房窗户边的天文望远镜前。
他伸手调试了一下望远镜,弯腰对准观测镜,通过望远镜观望今夜星象。
岳洺舟听见他离开座位的声音,她扭头去看,还以为莫君晏会在望远镜前摆弄很久,不再理会自己。
她在书桌上转悠了一圈,正思考怎么才能从书桌上顺利爬下去的安全路线。
莫君晏却忽然开口。
“即使你站在我的对面,你看到的我也不是当时的我。当你抬起头,看到的是八分钟前的太阳,一百年前的北斗七星,250万年前的仙女座大星系。”他顿了顿,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变成一头猪,好像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呃……
他这是在……安慰她?
好特别的安慰方式,专属于莫君晏的语调方式。
岳洺舟歪了歪脑袋,脑袋上竖着的两只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下。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酸酸的,好感动啊。
“困了。”莫君晏站在天文望远镜前,打了个哈欠。
??
岳洺舟望着他,一脸茫然。这是要赶她去客厅睡觉的意思?
莫君晏朝她走来,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声,提醒她可以离开电脑前了。
“呼哧。”哦哦。
岳洺舟抬眸看了看莫君晏,而后蹦跶到书桌边,低着脑袋,等待被他揪住后脖颈拎下书桌。
实际上,莫君晏一贯都是这么做的。
他理所当然地伸手过去,手指悬在岳洺舟的脖颈上方,要揪住她的一刻,他的动作突然停滞住。
莫君晏垂眸注视着站在书桌边沿,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莫名地,他忽然想起岳洺舟刚才说每次被揪后脖颈都很痛。
莫君晏想了想,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托住岳洺舟,把她从书桌上抱下来。
岳洺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莫君晏托在掌心中。
他的掌心意料之外的温暖,岳洺舟毫无防备地窝在上面,意外地觉得很舒服。
岳洺舟忍不住在他掌心上蹭了一下,莫名想到一句话形容此时的学长——外冷内热。
莫君晏这个人表面上不近人情又高冷,但他分明是把她刚才说的话记在心里,这才没有像之前一样揪住她把她拎下来。
学长说不定拥有一颗温暖柔软的心……
咻——
岳洺舟正闭着眼感受莫君晏手心的温暖体温,毫无预兆地,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模糊的影像一闪而过,她预知到莫君晏会发生意外。
岳洺舟倏然睁开双眼,正想提醒莫君晏把她送回书桌上,她要用电脑键盘说话,提醒莫君晏有危险。
岳洺舟正在走神,下一秒,莫君晏已经松开手,岳洺舟从距离地面半米高的距离直挺挺地掉落下来。
她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撞到桌腿才停下来。
莫君晏看见岳洺舟这幅四肢僵硬魂不附体的模样,无语地摇摇头。看来她并不适合被善待,下次还是简单粗暴直接揪住后脖颈拎下来算了。
“今天你睡到客房去,我不想一早醒来看见客厅里有猪在打呼噜。”
“呼哧呼哧!”你少冤枉人,我从不打呼噜。
“省点力气,除非你的智商值支持你发明猪语翻译器。”莫君晏边说边走出书房。
岳洺舟一路呼哧着跟在他后面,她还在纠结抗议她从不打呼噜这件事,一生气就把要提醒莫君晏有危险的事情忘记了。
莫君晏完全没去理会她,直接把她带到一间客房门口,打开房门,面无表情地朝里面指了指:“进去。”
岳洺舟往里面走了几步,看见高大的床时,她停住脚步,傻眼了。
床这么高,她现在腿这么短,要怎么爬上、床去睡觉?
她赶紧转身去找莫君晏,谁料房门口早就不见人影,莫君晏回房了,并且毫不留情地关闭了房门。
呜呜……
难道要她生日当天睡地毯?
这个没人性的学长!
岳洺舟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心生一计。
床铺这么高,她今晚爬上去是没什么希望了,可是她有爬沙发的经验啊,从茶几的桌角借力,很快就能爬到沙发上。
嘿嘿,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