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7
“嘀嘀嘀嘀——”
“咔哒——”
莫君晏按下密码，伸手拉开公寓大门。
岳洺舟从背包里探出半个脑袋，从玄关往屋内张望。熟悉的家居陈设，她又再次回到这间几天前光顾过的公寓。
唉，好不容易变回人类，享受了还不到一个礼拜，居然又变回猪，还被莫君晏逮住抓了回来。
今年的生日过的真是——伐开心！
莫君晏站在玄关换好拖鞋，转头见岳洺舟从背包里探出来的脑袋，他干脆拉开背包拉链，把包平放在地板上。
他脚尖往前踢了一下，窝在包里的岳洺舟一骨碌，从背包里滚出来。
“呼哧呼哧！”我又不是垃圾，你把我倒出来干吗？
岳洺舟跺跺脚，四条短腿在地板上不停踏步，不满地发出抗议声。
莫君晏目视前方，根本没去理她，径直走进屋内。
“呼哧！”岳洺舟迈开小短腿，跟在莫君晏身后一路小跑，发现莫君晏拐进自己的卧室了，岳洺舟迟疑了一下，止步在门口，顺带转过身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莫君晏在房间里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走出来，棉质的黑色V领T恤和宽松的深灰色长裤，令他整个人松弛下来。
他拨弄了一下头发，似乎该去理发了。
莫君晏心里正想着理发的事情，低头看见岳洺舟在他房间门口无聊的打转。
“你的包和其他物品都放在储藏室。”
“呼哧？”我没有找包包啊。
岳洺舟转过身，眼睛圆溜溜地望着格外高大的莫君晏。
都说了人类听不懂猪叫……莫君晏无语地翻了翻眼皮。
“算了，跟我过来。”
“呼。”
“安静。”
莫君晏穿着拖鞋走在前面，岳洺舟跟在他身后，四只猪蹄子在实木地板上发出“踏踏踏踏”的声响。
莫君晏皱了皱眉头，觉得有点吵。
走进公寓东南面的书房，他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赶紧到有东西在扯他裤脚，才低头把站在地板上的岳洺舟猪揪起来，放在书桌上。
岳洺舟迫不及待地奔到键盘前。
【学长，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揪住我的后脖颈，有点痛耶！】
莫君晏坐姿慵懒，单手支着下颚，淡薄地瞟了她一眼：“难道要我抱你上来？”
【好呀好呀！】
“做梦。”
岳洺舟耸耸鼻子，就知道莫君晏没这么好心。
“打开电脑桌面上命名为pig的PDF。”他开口道。
岳洺舟乖乖地听从命令，打开那个PDF，然后她愣住了——
岳洺舟深刻的感受到来自顶级学霸碾压式的打击。
【学长，讲真，你真的是理工学院大三的学生吗？我们同是学生物的，为毛你写的这堆东西，我一点都看不懂？我都要怀疑我自己的智商了！】
“你早该怀疑了。”他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电脑。
【不要这么直接嘛，我很受打击的。】
Vol.17
“哦，那我的目的达到了。”
【靠！学长，你说话真的很打击人，你自己知道吗？】
“天赋。”
【……】岳洺舟再次不想跟莫君晏交流了。
“不浪费时间跟你这只猪废话了。我把这份PDF里的内容，换成你能听懂的语言。我只讲一遍，你认真听。”
岳洺舟抖了抖耳朵，立刻离开屏幕，转身一副好学生模样坐好听讲。
“我这几天调查了你第一次变成猪之前，触碰过的那些试剂，并且亲手做了实验，证明那些试剂并无法令小白鼠变身为猪。”他停顿了一下，转眸望向正专注地看着他说话的岳洺舟，“小白鼠基因组序列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基因，能在人的基因组序列中找到同源序列。这个实验结果套用在人类身上，基本可以得出否定结果。问题肯定不是出在那些实验室试剂上。”
莫君晏言简意赅，讲解时完全一脸实验室科学家范儿，专业到不能再专业。
岳洺舟忍不住艰难地举起两只前爪，目光崇拜，用力鼓掌。
“安静，你可以回到键盘前了。”很显然莫君晏并不领情。
岳洺舟自讨没趣地呼哧了一声，转身在键盘上啪啪打字。
【既然学长你已经用实验证实我突然变成猪，问题不是出在那天的实验试剂上。那我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猪呢？】
莫君晏向后仰了仰，背靠在椅背上，思索问题时习惯性摸了摸下巴：“刚才你在餐厅里，打了一个喷嚏，在我面前变成猪。你之前也说过，你第一次变成猪时，你正在重感冒中。也许触发你变成猪的关键因素，不仅仅是单方面，而是综合原因。”
【你的意思是实验室试剂加重感冒的喷嚏，导致最终结果——我变成猪？】
“有这种可能性。”
岳洺舟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用文字代替自己发声说话。
莫君晏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仰面靠在椅子上，目光忽然飘向窗外的夜空。
这几年国内大部分城市被雾霾侵扰，Z市也逃不过雾霾入侵的命运。全年被雾霾笼罩的日子，就有两百三十五天。
而今晚，因日间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整座城市仿佛被雨水冲刷一净，难得的月朗星疏，寂寥清明。
岳洺舟费了好大力气，打了很大一段话，回头却发觉莫君晏根本没看电脑，而是望着窗外，表情深远，令人捉摸不透。
岳洺舟歪了歪脑袋，顺着莫君晏视线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窗外的夜空黑漆漆一旁，除了星星就只有刚飞过的一架闪烁着机翼灯光的客机。
不知道学长在想什么？
岳洺舟想了想，转过身回到键盘前，她把之前写的一大段话全部删除掉，在键盘上重新敲下一句话。
【学长，你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很寂寞？】
写完这句话，她离开键盘，蹭蹭跑到书桌边，在莫君晏视线前拼命地原地起跳了几下。
莫君晏不悦地皱了皱眉，终于收回视线，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猪’身上。
岳洺舟见莫君晏终于发现自己，她赶紧指了指电脑拼命方向。
“寂寞？”看见岳洺舟写的这句话，莫君晏的表情明显变得更臭了。他呢喃般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莫君晏垂眸，审视地看着岳洺舟，“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寂寞？”
岳洺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不怕死地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对啊，学长你今晚是一个人到旋转餐厅吃饭的吧？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寂寞，都没个饭友陪你吃吃吃。】
“呵呵。我不需要饭友那种东西。”
【可是一个人吃饭很孤独啊，我就不敢一个人吃饭，怕周围的人看见会笑话我。而且一个人吃饭，如果吃到好吃的东西都没人能分享，不是很无趣吗？学长，从吃饭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你的人生不仅孤独寂寞，还很无趣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