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严行义顿时急了,一拍桌子站起来:“高阳!你他妈要不要这么拆台?!”
高阳也一拍桌子,毫不示弱:“我这是杜绝造谣传谣!实话实说而已!”
啪!
“你放屁!”
啪!
“你才放屁!”
两人就这样,边拍着秦渡的桌子,边你有来言我有去语的杠起来了。
秦渡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小学鸡”斗嘴,压根儿没有一点要去解救那张快要被拍散架的桌子的意思。
直到上课铃响起,两人才脸红脖子粗的各回各位,末了还不忘放狠话——
严行义:“你给我等着!”
高阳:“等就等!我怕你啊!”
林书杭习以为常的收起习题,回头对秦渡说:“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秦渡同学,你不用在意,好好学习,别受他们影响。”
严行义:“对!不用管那个只会做题的书呆子!”
林书杭:“……”
秦渡忍笑:“好的,学委。”
林书杭:“……”
第一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是个四五十岁的短发女老师,叫陈芳,戴着一副典型的教师式眼镜,看上去就是一副讲课很催眠的样子。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秦渡就开始困了。
秦渡有点无奈的想,她昨天可是九点就睡了啊。
她看了看自顾自的读着讲义的陈芳,又看了看底下已经“倒伏”了一大片的“水稻”,果断戴上口罩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也睡了。
“啪!”
秦渡猛地睁开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凌厉,修长有力的右手在口袋里下意识地一动。
陈芳拿着戒尺,指着下面一片“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水稻”们,恨铁不成钢的吼:“都给我坐起来!你们都高三了!天天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说话,还想不想高考了?!”
“我们还玩手机呢,”严行义打了个哈欠,转头不以为然的给秦渡科普,“咱们班里的这些人大多要不就是来混文凭的,要不就是家里已经给安排好了,来混日子的,根本没几个人在乎高考……你放心啊,这也就是开学第一天,陈芳能管的严点儿,过了今天,你想干嘛干嘛,只要别站起来跳舞,或者当着老师们的面跑出去,你就是在底下吃螺蛳粉都没人管你。”
林书杭听了他这段狂言厥词,皱了皱眉,不赞同的说:“学校不是来混日子的地方,而且在公共场合吃味道大的食物是不对的。”
严行义:“……我就是那么一说,又没让她真吃。”
林书杭还想说什么,但还没张口,就被严行义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给硬拽回去了。
“你可闭嘴吧!”
秦渡好笑的看着这一对同桌,浅色的眸子里升起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摇摇头,还是决定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这回秦渡吸取了经验教训,没怎么睡熟。所以当陈芳第二次敲桌子,试图把所有人都叫起来的时候,她也只是懒散的睁眼,调整了一下坐姿,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坐窗边的人把窗帘都拉开!”陈芳出离愤怒的喊,觉得自己现在急需“金嗓子”,“王静!罗茜!还有你,魏丧!”
秦渡困倦的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
这哪家缺德家长给孩子取名叫“丧”啊?
嫌自家祖坟埋的太好了吧?
她偏头,想看看是哪个倒霉孩子。
然后抬眼就看见昨天那个胆小又孤僻的少年应声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拉开了窗帘。
温暖明亮的光倾泻而下,刺破了一室昏暗,给少年镀了层冬去春来的暖色,像是融了那满身的拒人千里。
于是在黑暗被光驱散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一道风景。
秦渡轻轻垂下眼,鸦羽似的长睫落下,无声无息的挡住了淡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晦暗。
她敲了敲严行义的椅背,像是随口一问:“那人谁啊,怎么叫这么个名儿。”
严行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说魏丧啊?”他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可怪了,平常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刚分班那会儿因为这事儿没少被王胖子——哦,就是咱班主任——给叫去谈话。”
“反正吧,在我印象里,他是没跟什么人走得近过。”
他推了推一旁安静记笔记的林书杭,“是吧班长?”
林书杭停笔想了想:“魏丧同学的确不怎么和别人交谈。”
严行义得意的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秦渡意味不明的眯起了眼,刀刻似的眼尾微微上挑,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看来这位魏丧同学,还挺特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