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拢心神,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陆容恒恢复了平常的平静淡然,这才是正常的。
大概前几天的那些感觉,只是有一些错觉罢了。
在打从他见到夏星舒的第一秒,陆容恒就认定,他根本不必在这种小事上投入过多的精力。
……他所有的情绪,都恢复了冷淡的平静。
***
但在这件事结束,过去多了几天之后。
在见过夏星舒后,陆容恒还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想起来了一条线索。
那就是:周夏当时牵着的那条狗。
……没错,那天,为什么‘那个人’会牵着他的狗?
陆容恒想起这点,主要也是想了这么多天,他终于确定,那条狗应该大概率就是他家的狗子没错。
长得这么浅陨石色的牧羊犬可不多见。
陆容恒某日打开衣柜时,闪过了这个想法。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过多的怀疑那是否不是自家的狗子。
这时,陆容恒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他打开了自己家的监控查看。
——而这一查看,陆容恒就独自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足足一整天都没出来。
***
夜晚,陆容恒出了书房。
整个晚餐时间,他都足够沉默。
他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一直在消化某些事情。
这让躺平的周夏,也略感到了几分奇怪。
……好安静啊。周夏心里嘀咕。
吃饭之后,喂完狗,陆容恒蹲在一旁,摸着他自家的狗子很久。
他没有说话,最终,他还是站起来,他牵着狗出去锻炼身体了。
嗯,看来是没什么事,周夏竖起耳朵听,确认了一点。
他还以为陆容恒出了什么事。
但应该没有,周夏放心下来。
之后,一段日子的相安无事。
陆容恒偶尔还是会在书房里关着,似乎是在工作,然后一段时间就出来了。
只是,他似乎偶尔有点疑惑,偶尔沉思,偶尔眉头紧锁,又恢复了平静。
周夏揣摩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人类实在难懂。
而这段日子,陆容恒似乎也是忘了他这个玩具,直到,陆容恒就又出差了。
周夏则故态复萌,欢腾着陆容恒不在的日子,懒散躺平在陆容恒家里享受生活,吃饭睡觉看电视,睡姿肆无忌惮。
虽然,他暂时不能出去太多就是了……
因为周夏又开始发现,自从陆容恒没怎么心思想起来抱着他的本体睡觉,他的变形又不太稳定了。
回想起,确实,一旦他与陆容恒接触变少,他那段时间的变形时间确实不太稳定了。
果然是这样。
周夏摇头叹息。
而后他回想起来,自己进入陆容恒的梦境里的感觉,那种满足的感觉……周夏咽了咽唾沫,突然自发明白了,他还真的是靠着吸食陆容恒的梦境在获取一些‘能量’变人,而与陆容恒贴贴似乎也有一些这种效果。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周夏想了一圈,想起来网上电视上看过的那些传说,也许他有点像是陆容恒养的家仙,需要接受点供奉才能存活,比如,一点点人类外溢的能量。
也是,他本来就不是人。
周夏确定自己没有对陆容恒造成什么伤害。
周夏也很快接受了这点。
这么想着,等到下一次陆容恒回来,为了维持他的人形稳定,周夏也赶紧开始有了动作。
既然陆容恒不主动抱着他睡觉,那只能他主动了。
·
晚上,出差回了家的陆容恒,先是在客厅里到处转着打量了一圈,蹙眉沉思,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他又转身出了来。
当晚,陆容恒没说什么,只闷不吭声的回去卧室,洗漱,躺下打算睡一晚。
——谁也不知道谁的心思。
等到陆容恒终于睡着了,周夏也行动起来。
它的本体,猛地从陆容恒的床头柜滚下来,贴在了他的身侧。
后半夜,他潜入了陆容恒半梦半醒的梦境,把人推入了更深沉的梦里……
“嘿呀!”
周夏一个伸腰伸胳膊,可把他憋着了,最近都没怎么活动,先在陆容恒的这个梦境里伸展个手脚。
这次,周夏没再把梦境定在了家里卧室,而是一个小区楼下的篮球场边上,他先哼哼哈嘿的在陆容恒的梦境里抡拳,舒展胳膊。
陆容恒正站在篮球场旁发愣,他刚进入梦境,整个人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只见不知名出现的篮球,在他脚边弹跳了几下,撞在了他的鞋边,最后停下。
“陆容恒!”周夏在篮球场边见着他,就大喊着他的名字,可有几分气愤在里面。
可不是吗?这个家伙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神出鬼没的,可把他困在了家里。
梦里的陆容恒都认得他了。
男人没像是以前几次见面,面露诧异,或者抗拒的躲避,周夏大步三两步到了前来,张开手臂就像蹭自家的猫猫一样,上来就一个跳抱,使劲在他怀里呼噜脑袋。
但因为他不够高,抱对方,反而像被对方拥入怀里。
陆容恒一个低头弯腰,手臂微抬,那姿态就更像了。
这家伙也没推开自己。
周夏抱着陆容恒猛吸,可要赶紧蹭够人气,免得他变形不稳定,老是变来变去的。
而这次陆容恒不说话了,也没像以前问他是谁,也没硬要尝试问出他的名字来,哪怕每次周夏死活不应他。
周夏也不管他,因为梦里的陆容恒是不怎么清醒的,只是依照着‘本能’行事。
周夏就更不怕他了。
在篮球场边上,他趴在陆容恒怀里。
陆容恒伸手来,这家伙伸手捏他的脸。
这是干嘛?周夏歪头躲开。
陆容恒捏起他的下巴,把人脸抬起来,他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能够认出这个发型,身体轮廓。那张脸依旧在泛着朦胧的光之中,奇怪的让人看不清,也可能是梦里的他记不清……
梦里的陆容恒抿唇,说他:“小贼。”
周夏瞪大了眼:“你说谁是小贼。”
陆容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