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阳打开电视声音调低听新闻。
热好的烤串放盘子里端到客厅去,秦章准备了消食的山楂水,一块拿过去。
“你先吃,大鹅马上就好。”
薛阳皱着眉吃着烤串,“今晚上长不出来,明天哪也别想去。”
“请假。”秦章知道薛阳在担心什么,“说你病了还没好,吃了烧烤胃不舒服,又反复了。”
薛阳:“你把司元齐装里头了,他请客本是一番好意,真以为我因一顿烧烤吃坏了,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那你今晚就得多努力。”秦章抽了张纸巾去擦薛阳嘴边沾到的油。
“不吃了,腻。”薛阳端起山楂水喝了半杯。
“想吃什么?”秦章去厨房翻冰箱,“就有点西红柿和鸡蛋,我煮面给你吃?”
“你会做饭?”薛阳持怀疑态度,主要是厨房的炉灶太干净了,不像长时间做饭频繁使用的样子。
“煮面而已,你以为我要做高级餐?”秦章偏过头问,“吃吗?”
薛阳走到冰箱前,瞅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我会,就是懒。”
洗菜、切菜、做饭、洗碗,忙一两个小时,吃饭也就半个小时,不如外卖,薛阳知道外卖有时候不干净,谁让他懒呢。
秦章拿了西红柿和鸡蛋,都准备出来,开火倒油把西红柿炒一下。
薛阳站边上拿着调料盒打下手,面煮出来很香。
吃了小半碗,饱了。
薛阳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消食,冷不防后背一沉,仿佛伞撑开了一样。
巨大的翅膀瞬间塞满整个客厅,这还是没办法完全张开的状态,大到难以想象。
“这怎么办?”薛阳被翅膀卡住了动不了。
“蝴蝶的翅膀是身体的二十倍,你这比例正常。”秦章观察良久说,“再等等,有些地方还湿着,干了就变轻了。”
秦章收拾好碗筷,洗了手来到客厅,触碰近前的翅膀,曲指弹了弹骨头的地方。
“有感觉?”
“有一点。”翅膀干了,薛阳缓慢转动尽量避开家具电器,感觉翅膀的边缘会很锋利。
翅膀张不开也挺难受的,薛阳想办法合上,屋子的高度卡住了。
“能变小吗?”秦章问。
薛阳尝试之后放弃,“不能。”
“收回去呢?”收不回去今晚上别睡了,秦章替薛阳愁。
收回去容易,薛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再看房顶和地板,都有不浅的划痕,皮沙发被翅膀划出好几道口子。
薛阳去找针线,打算缝一直。
“别忙了。”秦章走过去解下薛阳腰间围着的睡衣给对方穿上。
“不早了早点睡,沙发该换了。”用了十来年,有些地方都起皮了,秦章决定换掉。
睡得晚不代表起得晚,秦章的生物钟叫起。
一看表六点半,秦章打了个哈欠去洗脸。
薛阳跟着醒了,抓了抓头发说:“想办法搞一件虫族的衣服穿,那样背后的翅膀想展开就能展开。”
秦章弯腰笑着揉了一把薛阳的脸,“想得挺美,要不再睡会儿?”
薛阳拍开秦章的手下了床。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司元齐来得太是时候了,秦章和薛阳从卫生间出来,早餐送上门。
“你的车不开借我用。”司元齐去洗了个手坐下说。
“在车上少给我打电话,注意隐私。”秦章找出车钥匙,搁司元齐手边。
“我会注意。”司元齐揣好车钥匙。
薛阳从袋子里找到吸管,扎开一杯豆浆喝,不是很想吃包子。
风从眼前吹过,到处都是茫然无措的人群,薛阳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
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坪,修剪得很齐整,正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古堡。
一座吊桥放下来,似在邀请远道而来的客人。
一些人涌入吊桥,一些人在观望,一些人在寻找结伴而行的人。
人实在是太多了,超出二十不止。
薛阳喝着快要凉掉的豆浆,大致数了数看到的人数。
一百、二百、三百、四百……
“不会吧!”薛阳错愕当场。
十几二十个人一小队,数来数去数得薛阳心惊肉跳。
打开手表找秦章的位置,正在接近中,薛阳站在原地没动。
“完了,刚给我的车钥匙这下没了。”司元齐跟着秦章一路小跑,还好这次离得近,打眼一扫就看到了对方。
秦章:“人这么多?”
“死几天能够啊?”司元齐咋舌。
“穿太厚了有点热。”司元齐跑出了一身的汗。
喝完豆浆杯子不知道往哪扔,转头之际秦章和司元齐来了,薛阳走过去。
司元齐脱了羽绒服搭在手臂上,望着远处吊桥上挤满的人,“我们要不要进去?”
薛阳捏着空杯子说:“我在想不进去会不会出事?”
秦章插刀:“进去后未必不出事。”
“人数太多各有各的小团队,只不定里面就有专门坑人当垫脚石的家伙。”薛阳害怕人多,人越多越乱。
“如果是真正的没翻修过的古堡,迷宫一样。”司元齐吐槽道,“天天进副本比上班打卡都勤。”
“走,过去看看再说。”秦章揽着薛阳肩膀往前去。
远处看到的古堡就已经非常壮观,离的近了站在吊桥前,古堡更像巨兽,进去的几百号人压根不算多。
吊桥上空无一人时,吱嘎的上升动静让还在观望的人变了脸。
有人不再等下去,趁着吊桥没有完全升起飞奔上前跑进古堡内。
“进去吧。”司元齐率先跳起踏上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