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石庙门前,秦章打开手表上的灯,亮度调到最小,手里的土块往村民所在的脚下扔去。
司元齐也一样,他的落点在村民外围,测验可以下脚的安全地方。
等了约五分钟,这期间扫过庙里的环境。
石柱是整根一共六个,上面以及墙壁都有蛇类的画,以黑色为主。
摆放在墙壁下方的石花石草雕工精细,像真花石化后的样子。
正对面的供奉石台上,两人看到了巨长的盘绕在一起的尾巴。
光线往上照去,两层楼高的大黑蛇,撑开两侧皮褶,黝黑发绿的眼睛凝视着他们。
冰冷的视线仿佛在看死人,司元齐打了个冷颤移开目光,搓了搓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原来供奉的是大蛇。”司元章调侃道,“亏得变成了石像,要是变成了蛇,那真就是另一种恐怖画面了。”
秦章:“没变化。”说着抬腿跨过门坎,来到村民面前仔细端详。
光线扫过每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惊慌,忽略掉睁着的眼睛,神态安详的仿佛睡了。
手上的灯是拳头大小的白蜡烛,外面套了个玻璃烛台,高度超过燃着的蜡烛,估计为了防风。
司元齐胆子大,上手去拿石像手中的蜡烛。
“快,放回去。”秦章注意到石像的指尖在蜕变。
司元齐赶紧放回去,“就是普通的蜡烛。”
光照在小男孩的石像上,秦章盯着石像的右手腕,那里有一条黑色的蛇。
司元齐也看到了,在石像中转来转去,找到六个露出胳膊的石像,“都是同一条黑蛇。”
“图腾崇拜?”秦章拧眉道,“神明?”
司元齐:“副本里的东西都不科学。”
“走还是等在这里,看村民几时变回来?”司元齐摸着下巴沉吟,“女孩都去哪了?”
“祭拜的事女人不让进。”秦章道,“走,去村子里。”
“天亮后人肯定能变回来,如果每晚都来到这里……”
“诅咒!”司元齐接过话茬,联想到纸条上的提示。
村子里,水泥路面又宽又干净,司元齐弯下腰,手指在地上轻轻带过,往秦章面前一凑。
“一尘不染,怎么做到的?”
村里有路灯,手表的光暂时用不上。
秦章摸了一把石质的电线杆,灰不灰的另说,在背面阴影里摸到了细小的划痕。
手表一照,居然是‘救’字。
“看什么?”司元齐凑上去,“字迹不深,有磨过的痕迹。”
“往前走走。”秦章指了指地上的脚印,“开车的人来过。”
“希望人没事,多少能问出点消息。”司齐说。
另一处路灯的附近,一户大宅门口挂着的灯笼引人侧目。
路灯的光亮明明可以照到门口甚至是院内,却非得在门头两边挂一对绿色的纸糊的灯笼。
不是怪癖彰显特立独行的话,有可能出于某种必要,不挂不行。
“有人来了!”奔跑声朝这边过来,司元齐下意识往阴影里躲去。
秦章同样没有露面的意思,静观其变。
慌里慌张的两个男人,气喘如牛的跑到大户人家门口,狂捶着黑色的大铁门。
“开门,开门啊,里面有没有人?”
“救命啊!”
“好多蛇,好多怪胎!”
两个男人在门外又是吼又是叫,疯癫的样子看得人直咋舌。
路灯的光打在两人脸上,惨白的仿佛死人。
敲不开门,两人一合计,翻墙。
找不到垫脚的东西,两人都不愿意当被踩的那个。
僵持了一会儿,两人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一人趴下,一人踩上去,指尖抠着外墙的砖面,艰难的往上爬。
一个人爬上去之后,另一个人走到远处,一个助跑起跳,脚蹬着墙面往上扑。
墙上的人伸手拉人,两人上了墙跳进院内。
秦章、司元齐对视一眼,没等做出决定,就听院子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涌现,伴随着叫嚷大骂声。
“院子里有人!”司元齐道,“听上去不止有女人。”
秦章补充:“村里的男人都去了庙里,院子里的人会不会是闯关者?”
“开打了。”司元齐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接着大门开了,爬墙的两个人被人拖死狗一样扔了出来。
路灯下的两张脸鼻青脸肿都挂了彩,跪在地上哭求着。
“让我进去,就一晚明早就走,求求你们了。”
“不行,你们身上有血,会害死我们所有人。”门内拿着棍子的男人拒绝。
“你要什么我都给。”另一个受了伤的人说。
“不行就是不行,上次就是一时心软,害得我们一队人死了两个。”
“哪那么多废话,快把门关上,鬼要来了!”
院子里的人喊门口的男人,“动作快点。”
大门重新关上,两个人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吃了闭门羹。
“有鬼?”司元齐再不问真与假,“咱们进不进去?”
“不进。”秦章从阴影里出来,朝坐在门外的两人走去。
“谁?”
一惊一乍的人跳起来,眯着眼睛看向走过来的人,牵扯到脸上的伤,倒吸一口凉气。
“路过问你们点事。”秦章停下脚步不靠近,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司元齐依旧躲着,秦章一个人足够了。
二对一,会给对方一种心里上打得过的安全感。
“你不是村子里的人?”
秦章摇头,“村民都出去了。”
“对,到那个庙里去了。”两人闻言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