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齐打破脑袋想不通:“为什么要上这些个没营养的课?”
“闭上嘴。”秦章眼刀祭出,“早点练熟早点结束。”
接收到让他滚一边去的眼神,司元齐识趣的不再打扰薛阳。
练了四个小时的琴,太阳落山了。
薛阳还没有找到感情的落脚点,音乐老师站起来朝他点头示意。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薛阳交给直觉。
悠扬的琴声响起,一曲终了得到了音乐老师的夸赞。
“不错,感情融入其中十分契合。”音乐老师露出了直达眼底的笑容。
薛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过关了。
“九分。”音乐老师的目光落到另外两人身上,“受伤的三分,另外一个勉强给你六分,下课。”
“这就下课了?”不用弹一遍?
司元齐练得手都麻了,到头来不用考,这落差一点高兴不起来。
“练的时候听多了,有几分水准我能不清楚。”音乐老师摆明了不愿意听噪音,绕过钢琴往门口走去。
脚步一顿,音乐老师说,“学是给你自己上的,看似没有用的知识,总会有用得着的一天。”
“谢谢老师。”薛阳站起来目送老师离开。
“唉,唉。”司元齐去拉秦章的胳膊,“你和我像不像陪读的?”
忽然间有感而发,司元齐看出音乐老师对薛阳的好。
秦章不理司元齐,问薛阳:“弹琴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
薛阳只能说一句瞎猫碰上的死耗子,不幸中的万幸。
“在想回家,想要快点回去。”
秦章笑了,摸摸薛阳的耳垂,“运气不错。”
司元齐走到音乐老师用过的钢琴前,拿到了那张不一样的乐谱。
“上面有字,八成是曲子的写作背景介绍,看不懂。”司元齐转手给了薛阳。
薛阳拿给秦章一起看,“和语文老师讲的课一样?”
“不一样,另一种文字。”秦章没空深究,还给司元齐让放回原位。
三人出了教室,往水房走去。
门上着锁,薛阳包里还放着半个凳子腿,递给秦章。
“要不要试试?”薛阳砸过,效果压根不存在。
“蛮力行不通。”司元齐走到门前敲了敲表面,金属的声音响起,“不是木质,砸也砸不穿。”
“嗯?”薛阳以为自己耳背了,曲指叩击门的表面。
“不是,我来的时候是木门,水房的门不可能安金属的,容易生锈还贵。”
司元齐、秦章闻言只剩下干瞪眼的份。
“此路不通,逼得人参加完所有的课程。”司元齐不只身上的伤口疼,头更疼了。
枯站着,十分钟过去了新的课开始了。
三人进了新开的教室,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面朝黑板在写板书。
成文盲的三人只能认出括号,讲台边的桌子上放着个收音机的黑盒子。
三人坐在中间第一排,能够看到从左到右的全部板书。
“随堂测试,听力加完型填空。”老师写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调试着机器。
司元齐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小声说:“英语课,不对,是外语课,一个词都看不懂,为什么就不能选同一种语言。”
听力就更不用考虑了,词都看不懂,听个屁啊!
真正一关更比一关难。
想当年参加高考,过五关斩六将没这么难过,司元齐不想摆烂都不行。
秦章妄想:“改成选择填空就好了。”
“就是说啊,选择题蒙都能蒙上几分。”司元齐叨念的口诀,“三长一短就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两长两短选B,参差不齐选C。”
“有答案抄都不一定抄对字。”薛阳看着一黑板的外文心凉到谷底。
司元齐:“问问老师,全答错了最低能拿多少分?”
大不了舍了这门课,下一门课争取拿满分。
虽说也是痴心妄想,想一想总归还有一点微末的机会。
秦章问:“老师,全都填错了怎么办?”
外语老师凌厉的目光扫去:“一分没有,抄十遍。”
“那,还是抄吧。”司元齐宁愿手累一点。
薛阳放弃了一半,不甘心的想要找到突破口。
“老师,字典能不借我用一用?”薛阳套用上学时的场景。
外语老师未必单词全通,肯定有生字需要用到字典。
外语老师从仪器的另一侧拿出一本厚厚的黑皮书,“下次记得带上。”
薛阳站起来接过黑皮书,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差不多就是字典的样式。
下文注释的不是汉字而是英文,难度一下子降了不少。
薛阳对照着板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查出来,记在书上。
一本字典两人翻,按板书上的字形找。
司元齐是三个人当中英语水平最好的,由他来翻译。
磕磕绊绊的按照大致意思,用英文补完了空,对不对另说。
“开始听。”老师放听力题目,与完型填空相关的一段对话。
三人傻子似的听天书,就指着翻字典,把英文对应的词找到然后填上外文。
不要求全对,给个三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