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三个文盲(2 / 2)

司元齐打破脑袋想不通:“为什么要上这些个没营养的课?”

“闭上嘴。”秦章眼刀祭出,“早点练熟早点结束。”

接收到让他滚一边去的眼神,司元齐识趣的不再打扰薛阳。

练了四个小时的琴,太阳落山了。

薛阳还没有找到感情的落脚点,音乐老师站起来朝他点头示意。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薛阳交给直觉。

悠扬的琴声响起,一曲终了得到了音乐老师的夸赞。

“不错,感情融入其中十分契合。”音乐老师露出了直达眼底的笑容。

薛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过关了。

“九分。”音乐老师的目光落到另外两人身上,“受伤的三分,另外一个勉强给你六分,下课。”

“这就下课了?”不用弹一遍?

司元齐练得手都麻了,到头来不用考,这落差一点高兴不起来。

“练的时候听多了,有几分水准我能不清楚。”音乐老师摆明了不愿意听噪音,绕过钢琴往门口走去。

脚步一顿,音乐老师说,“学是给你自己上的,看似没有用的知识,总会有用得着的一天。”

“谢谢老师。”薛阳站起来目送老师离开。

“唉,唉。”司元齐去拉秦章的胳膊,“你和我像不像陪读的?”

忽然间有感而发,司元齐看出音乐老师对薛阳的好。

秦章不理司元齐,问薛阳:“弹琴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

薛阳只能说一句瞎猫碰上的死耗子,不幸中的万幸。

“在想回家,想要快点回去。”

秦章笑了,摸摸薛阳的耳垂,“运气不错。”

司元齐走到音乐老师用过的钢琴前,拿到了那张不一样的乐谱。

“上面有字,八成是曲子的写作背景介绍,看不懂。”司元齐转手给了薛阳。

薛阳拿给秦章一起看,“和语文老师讲的课一样?”

“不一样,另一种文字。”秦章没空深究,还给司元齐让放回原位。

三人出了教室,往水房走去。

门上着锁,薛阳包里还放着半个凳子腿,递给秦章。

“要不要试试?”薛阳砸过,效果压根不存在。

“蛮力行不通。”司元齐走到门前敲了敲表面,金属的声音响起,“不是木质,砸也砸不穿。”

“嗯?”薛阳以为自己耳背了,曲指叩击门的表面。

“不是,我来的时候是木门,水房的门不可能安金属的,容易生锈还贵。”

司元齐、秦章闻言只剩下干瞪眼的份。

“此路不通,逼得人参加完所有的课程。”司元齐不只身上的伤口疼,头更疼了。

枯站着,十分钟过去了新的课开始了。

三人进了新开的教室,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面朝黑板在写板书。

成文盲的三人只能认出括号,讲台边的桌子上放着个收音机的黑盒子。

三人坐在中间第一排,能够看到从左到右的全部板书。

“随堂测试,听力加完型填空。”老师写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调试着机器。

司元齐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小声说:“英语课,不对,是外语课,一个词都看不懂,为什么就不能选同一种语言。”

听力就更不用考虑了,词都看不懂,听个屁啊!

真正一关更比一关难。

想当年参加高考,过五关斩六将没这么难过,司元齐不想摆烂都不行。

秦章妄想:“改成选择填空就好了。”

“就是说啊,选择题蒙都能蒙上几分。”司元齐叨念的口诀,“三长一短就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两长两短选B,参差不齐选C。”

“有答案抄都不一定抄对字。”薛阳看着一黑板的外文心凉到谷底。

司元齐:“问问老师,全答错了最低能拿多少分?”

大不了舍了这门课,下一门课争取拿满分。

虽说也是痴心妄想,想一想总归还有一点微末的机会。

秦章问:“老师,全都填错了怎么办?”

外语老师凌厉的目光扫去:“一分没有,抄十遍。”

“那,还是抄吧。”司元齐宁愿手累一点。

薛阳放弃了一半,不甘心的想要找到突破口。

“老师,字典能不借我用一用?”薛阳套用上学时的场景。

外语老师未必单词全通,肯定有生字需要用到字典。

外语老师从仪器的另一侧拿出一本厚厚的黑皮书,“下次记得带上。”

薛阳站起来接过黑皮书,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差不多就是字典的样式。

下文注释的不是汉字而是英文,难度一下子降了不少。

薛阳对照着板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查出来,记在书上。

一本字典两人翻,按板书上的字形找。

司元齐是三个人当中英语水平最好的,由他来翻译。

磕磕绊绊的按照大致意思,用英文补完了空,对不对另说。

“开始听。”老师放听力题目,与完型填空相关的一段对话。

三人傻子似的听天书,就指着翻字典,把英文对应的词找到然后填上外文。

不要求全对,给个三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