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宿舍其实就是单身公寓,男的女的都在一栋楼里。
新换的地方空出了两栋楼的一到三层,安排男生宿舍的人住。
薛阳上了二楼,拿着宿管阿姨那领的钥匙,来到208室。
打开门,是间没人住的屋,地上、桌子上哪哪都是灰。
一室一厅一卫,卫生间里有水,旧毛巾挂在架子上。
薛阳放下背包打扫卫生,卧室里的衣柜和床下都得擦一遍。
“怎么有股臭味?”薛阳皱了皱鼻子,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
散了有一会,其他地方都打扫出来了,卧室里仍旧有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高脚床下擦过了,薛阳闻了闻手上的抹布,洗过了没味。
“哪来的味道?”薛阳闻来闻去,床是没有储物床箱的,衣柜是四开门的足够用了。
房间小没有两边的床头柜,能放东西的地方就只有床头手掌宽的地方能塞一些书。
闻来闻去,臭味来自床头。
薛阳拉开床头的板子,一只手半边头发卡在里面,吓得他手抖的合上板子,调头往门外跑去。
出门和人撞了个满怀,差点坐地上。
“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一把拉住往后跌的薛阳,司元齐注意到对方不正常的脸色。
“死,死人!”薛阳吓得心肝乱颤。
倒了八辈血霉,总遇上这种事,学校宿舍真的克他。
“哪里?”一听死了人,司元齐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
“卧室床头。”薛阳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打开床头的板子,不大的地方塞着一个人,臭味飘出。
司元齐打电话叫刑侦科的人勘察现场,走到门口问薛□□体情况。
“我不知道,班长发给我的短信说是分到了这间,地方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了。”现场破坏了,查不到太多有用信息,薛阳脑仁疼。
“你在打扫的时候,没有发现像血渍一样的脏污?”司元齐问。
“没有,有的话我就不干这么多活了。”薛阳心疼自己白忙一场。
打电话给秦章,问他在哪。
薛阳:“我不住校了,住家里。一会过去找你,呆会儿说。”
秦章买了药从医院出来,接到薛阳的电话,一听准又摊上事了,开车赶往学校。
走廊上没装监控,只在一楼大门口安了一个。
“死得时间不长,味道不大。”司元齐下楼找宿管阿姨拿名单,对照着人查信息。
薛阳背着包,在一楼照得见阳光的地方晒太阳。
身上冷得他直哆嗦,脑子里全是看到的一幕。
熟悉的车熟悉的人,薛阳快步走出宿舍大门。
“出事了?”秦章摸了摸薛阳微白脸,“冷就到车上坐着。”
两辆警车开来,下了车直奔宿舍去,里面有秦章认识的熟人。
“我应该去庙里拜拜。”薛阳已经不能用无语来形容,“死人了。”
“没你的事,我带你回家。”
秦章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驶室,系好安全带。
司元齐从宿舍出来,一眼即见姓秦的,“干嘛拉黑我?”
“烦。”秦章连个正眼都不给,绕到驾驶室坐进去。
“嫌烦,那后续的事我打给薛阳。”电话号码司元齐有,看谁先受不了。
关上车门,走人。
“呵!”司元齐相信秦章会把他的号放出来的。
薛阳单纯好奇,“他怎么你了,把人拉黑了?”
秦章:“发些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东西,有诱导人的倾向。”
除了那张薛家夫妻的照片,还有什么?
“他乱发些有的没的,可以?”有些事不是保密的?薛阳糊涂了。
“他不会是想让你加入特殊小组吧?”薛阳猜。
“不去管他。”秦章开车到薛奶奶家楼下。
“一起上去?”拿了药下车,秦章问坐着没动的薛阳。
“不了,总去不好,让人误以为我是薛家人。”
薛阳想把事情说清楚的,在未完全挑明的情况下,戳破窗户纸双方都尴尬,尽量不见。
“在车上等我。”秦章关上车门进了楼道。
上了楼按了门铃,等了一会,没动静。
秦章敲了敲门,喊了两声:“薛奶奶,薛奶奶,我是秦章。”
无人应答。
秦章打电话,一只耳朵贴在门上,屋里电话响了半天,无人接听。
“去哪了?”
薛奶奶不喜欢随身带手机,说是有辐射。
天天还得充电,很少有人打电话,每个月的月租要交不少,一直用得是家里的座机。
秦章实在担心老人昏倒在家,叫了开锁的人过来一趟。
车里,薛阳刷着手机翻看新闻。
右侧的车窗玻璃敲响,薛阳扭头看去,“薛奶奶?”
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薛阳道:“秦章去您家了。”
薛奶奶定定的看着眼前人,伸手抚着对方的脸侧,笑了笑。
“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
“去哪?”薛阳本能的觉得这话不吉利。
薛奶奶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楼道。
手,手是凉的!
秋季的下午气温不低,薛阳抬头望天,阳光依旧刺眼。
大白天,说不出来的凉意直达心底。
薛阳不等了,跑上楼去。
听到上楼声,秦章以为是开锁的人来了,谁知尽然是薛阳。
“薛奶奶呢?她人没上来?”薛阳说完意识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