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拱手相送(1 / 2)

小太监一路把他们带到清元殿,元乾此时就在里面处理政务,这三天楚知非早就不干涉递上去的奏折了,现在他桌上的奏折肯定堆积如山。

“王爷,陛下就在里面等你,请吧。”门口处站着的是元乾的贴身大太监,算是宫里的老人了。

楚知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缓步走进去。

如他所料,元乾正坐在桌案前批改那些索然无味的奏折,无人侍立在侧。

楚知非心下了然,元乾把太监下人全部清退出去,这是特意叫他来有话说。

楚知非走到大殿中央弯腰行礼:“臣参见陛下。”这还是他这么久来第一次行礼。

元乾也是头一次见这个摄政王如此模样,有些意外。他那样的人几时对人认真行过礼?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元乾低下头执笔不停,继续在奏折上写下朱批,语气平淡地让他起身。

楚知非不理会他语气中的冷淡,还是带着一派温和表情,手不住在袖中摸索着,疑惑道:“不知陛下今日叫臣来有何事?”

“也没什么,不过是摄政王多日没来上朝,朕担心摄政王的身体罢了。”元乾放下手中蘸了朱砂的御笔,漆黑幽深的双眸盯着楚知非看,想从他这张笑吟吟的面皮上看出点以前的肃杀之气。

可惜,什么都没有,找不到一点之前的影子,短短几日他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楚知非顺着他的话掩着面使劲咳嗽两声:“咳咳!陛下说得对,臣近日不慎患了急症,怕传染给其他大人这才没有上朝,以后应该也不能来了。”

元乾不解他话中之意:“摄政王此话何意?”

“陛下有所不知,臣特意找了有名的医生瞧过,这急症要治疗些许时日,痊愈的日子尚不清楚,这些日子臣可能都无法上朝了。”说完又用力咳了两声,好不逼真。

“这有些……”不妥吧。

元乾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楚知非直接打断了,他迅速拿出那个包裹递上去,“不过陛下放心,这是臣手中的兵符,现在全交由陛下,这样陛下既可以安心上朝,臣也可以安心治病。”

楚知非直接把包裹放到了元乾桌案边,他单手拆开看见里面果然躺着的两枚兵符,他和楚知非斗了这么多年都不曾从他手上拿走兵符,现在他却亲手双手奉上。如果不是楚知非彻底换了个人的话,那只能意味着背后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朕上钩。

元乾顺手拿起兵符,举到眼前正对着楚知非的方向,随意比划两下后放下兵符正色道:“如此一来,朕只能放摄政王回去休息了,就算想强留也没有理由了?”

楚知非只是笑,不接话。

服了服了,兵符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上朝不也是对你好吗。

见他不答,元乾只得作罢:“劳烦摄政王今日走一趟了,东西我就收下了,摄政王回去可千万要,好好养病啊。”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又轻又慢,似嘱咐又似警示。

“是,那臣先行告退。”楚知非弯腰躬身退出大殿。

元乾在桌案处,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轻快。轻快?他在高兴什么?楚知非也会露出高兴的表情?至少五年来他从未见过。

元乾愈发觉得今日的楚知非和往日大有不同。

把烫手的山芋还回去了,楚知非当然高兴了,这还只是第一步,只要他后面慢慢把属于元乾的权力统统还回去,远离他的视线,他的厌恶值肯定会降低。自己又不和他作对,那也就避免了黑化,再找个机会把慢性毒的解药让他喝下,所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皆大欢喜啊。

楚知非背过手哼着小曲往回走,步履轻快,面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任谁看来都是一副如愿以偿的样子。

可这模样落在身后的程柏眼中愈发诡异,看楚知非的眼神越来越陌生,就算是他最初跟着王爷的时候也没有见过王爷露出这样的表情,程柏不由得怀疑王爷最近会不会是遇见什么脏东西了?那可不得了,要赶紧找人来看看。

楚知非哪里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满脑子都在畅想自己以后的舒坦日子,不用上朝,不用练兵,也不用处理政务,舒服!

两人的心思全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前面的宽心,后面的忧愁,一前一后踏进了王府。

楚知非继续在王府里四处逗花遛鸟,为了让自己生病的人设立得住,也歇了到外面乱逛的心思,甚至真的特意请了个老大夫长期住在府上,为的就是让元乾彻底打消疑心。

外面无人打扰,桌案上偶尔会突然出现新的信件,楚知非每次都只是拆开看看,看过之后也不回信直接销毁,完全不在意信上说了什么。就算想在意也没办法吧,楚知非想做的事又不是喻则安想做的事,完全说不到一起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外面关于摄政王的风向突然变了,有传言说摄政王无心权力即将退隐,还政于皇帝;也有传言说摄政王是在装病,背地里谋划更大的阴谋,一时之间摄政王究竟准备做什么成了京城百姓热议的话题,众说纷纭。

这些传言一字不落地全都传到了楚知非耳朵里,他相信元乾一定也能听到,前一种消息是他特意找人放出去的消息,至于后一种那就是其他人的手笔了,那么元乾会相信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