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则安仔细回想着楚知非的动作神态和说话语气,认真模仿着他的样子叫来下人:“来人。”
门外立刻走入两名侍卫,毕恭毕敬道:“属下在,王爷有何吩咐。”
楚知非本就是行伍出身,府上管理更是小心,用的都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安全这点不说能力也更出众。
喻则安把怀中的猫递给其中一人,安排道:“把它带下去,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了,另外帮本王备辆马车,要低调些的。”
“是。”
两人退下后,楚知非拿起桌上的信件查看起来,书信一共三封,一封向他汇报今日军中事宜,进展顺利没有差错;一封报告朝中各派动向,皇帝一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最后一封是安排在宫里的人送来的,上面写道:皇帝仍未发现端倪,继续服药。
楚知非看完这些面无表情,平静地用烛火把这些全部点燃销毁,这些信件明显就是他安排的探子传来的,虽然他不是真正的楚知非,但是这些东西要是存在着,以那新皇帝想要弄死楚知非的心,必然会对他的生命有威胁,他并不想任务还没完成人先没了。
恰好马车也准备好了,他跟着侍卫向院外走去。
摄政王府早已建好多年,楚知非不是爱好奢靡的人,府里一切都是最简单基本的设计,甚至特意修建的亭台水榭楚知非都没去看过几次。他不在乎这些,一整颗心全搁置在同其他人争权夺利上。
喻则安面上强装出冷峻,一路走来心里面早就赞叹个不停,这边假山摆的不错,那个亭子修的也很好。
直到进了马车还意犹未尽,对即将到来的出行更加期待。
驭位上侍卫小心翼翼问道:“王爷,这次出行的目的地是?”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是程柏,楚知非最重要的属下之一,大部分情况下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没有目的地。绕着都城走一圈,不要停下,势必每一条路都要走过。”楚知非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是。”程柏很是奇怪,王爷之前从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今日为何突然如此?
好奇归好奇,程柏还是依言行事,他跟着王爷许久,鲜少见过王爷做过多余的事,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打算。
马车不紧不慢的向前行驶,确保楚知非有足够时间可以看清每一处建筑,在路上偶尔也可以听清楚路边行人的议论,不论是否有用他都照收不误。他花费一整天时间从摄政王府走到东西城门,从茶楼戏院走到学肆画舫,从官员府邸走到皇宫正门,一路上不发一言只是静静观察、细听。马车旁路过无数人,可没有一个发现这辆简朴至极马车中,坐着当朝玩弄权术、人人惧怕的摄政王。
楚知非在皇宫门口叫停马车,朝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
落日西斜只剩下橙黄余辉包裹住这冷冰冰的高墙,今日是休沐日,那扇铁门门锁紧闭,两侧有重兵守卫,不远处还有交替的巡逻队伍,外面的人轻易不可进去,可里面锁着的人也休想出来,真像个巨大的鸟笼啊。
今日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不必在外继续逗留,楚知非直接下令回府。
甫一进府门便有侍卫迎出来,“王爷,交待过的那只猫已经安顿好了,现在暂时放在正厅侧室。”
楚知非点点头,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去找点炽。
走到侧间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点炽蹲坐在小榻上,旁边还有个松软的坐垫,随便用过晚膳,楚知非直接连猫带坐垫一起带回自己的卧房中。
等到周围空无一人时还不忘问:“这是他们给你准备的猫窝吗?还挺软和的。”随手摆弄着放在美人榻上的猫窝。
点炽不答反问:“你今天出去都做什么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没什么,就随便转了转,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那具体要怎么做,你是已经有想法了?”点炽十分好奇他出去都发现了什么。
“暂时—”喻则安故意拖长尾音,仰头倒在楚知非的床上,哦不,现在是他的床了,“还没有,不是说不着急吗,你让我再想想。”
点炽跟着跳过来,提醒他:“明日记得去上朝,你现在是摄政王。”
“啊?上朝的话岂不是明天要早起?那不行我要早点休息,系统你能不能给我定个闹钟?不然我怕起不来,多定几个也没关系。”说罢他利落脱掉外衣,跳上床拉过被子裹住全身,背对着点炽只露出一个脑袋,闭上眼睛不打算理会任何人。
喻则安成功将“不想上班”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简直是不能再贴切了。
点炽用猫爪用力拍了几下桌面,扯着嗓子喵喵叫了几声,喻则安依旧无动于衷,嘴角还带着点笑意,看起来和周公聊得正欢。
门外守着的程柏,程松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挤眉弄眼无声交流着。
“王爷今天为何休息的如此早?”
“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