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桢是Omega,席程见过他的发情期,跟现在的状况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
本来安静趴着的端木薰骤然跳起来,下意识对着他就是一拳挥过来,带着劲风。席程反应速度快,偏头躲开又抬手握住端木薰挥过来的拳头,一把把人扛到肩上,踹开挡住后门的垃圾桶,出去。
由于倒挂在席程身上,卫帽正好翻下来挡住端木薰的后颈——那标志着Omega性别的腺体。
就在席程扛着人出去后,围观了全程的顾笙在回过神,合上因为惊讶张开的嘴巴,转头看向跟她一起围观的老鼠人们:“不是,你们也没跟我说过这俩是真的啊?”
清颜两眼呆愣愣的,嘴里喃喃道:“席宝是不是和他出去打架啊,我们要不要去拦一下?”
“拦什么啊,谁打得过大校霸。”季泽渊调笑着开口,突然注意到身边双胞胎弟弟不同寻常的情绪,有些骇人,于是弱弱问:“怎么了鸡翅?”
季池渊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握着拳不回答,似乎是没回过神来。
“你们不觉得……这信息素味道有些奇怪吗?”大直男辛烈跟清颜统一战线,觉得这俩就是出去打架了。嗅了嗅空气中的玫瑰花香,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这么热呢?
外边。
席程拐到他们班旁边的一块空地的角落,离电梯很近,有植物遮挡,还算隐蔽。从兜中找出一管Omega抑制剂递过去:“我给你挡着。”
端木薰被他扛着出来之后又放下,脑子有点懵,加上现在被发情期支配,有些吃力地仰头看他:“什么?”
“抑制剂。”席程心想,怎么这么多废话。
因为祁桢也是Omega,为了预防突发情况,席程身上会习惯性地带着Omega的抑制剂。
祁家也是大家族,用的东西都是上品。
见端木薰意识已经不清醒到无法理解他的话了,席程直接上手,把抑制剂打人腺体里去了。收好空包装,又重新揣回兜里。
因为家里也有一只Omega,所以席程暂且允许面前这位刚打完抑制剂的脱力的Omega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但他双手揣在裤兜里,摩挲着抑制剂的空包装,不去扶他。
这真的是个隐蔽的地方,有不热不燥的温度、和头顶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两没做亏心事的少年身体相贴,彼时能听见彼此不重不缓的呼吸声,交缠着,任凭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青春肆意生长。
不管楼外柳庭风静,也不顾清风松下汀沙,席程只在乎面前人的醉玉颓山,轩轩如朝霞举。
他低头,端木薰正好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渐渐平静下来。等闻到空气中的玫瑰味儿散了些,席程就知道,他又行了。
正巧他脑后的辫子松开了,席程后撤一大步,干脆直接扯散。如泼的白发顷刻倾洒,裹夹着沁凛的雪松味道,轻飘飘地诱惑着端木薰的嗅觉。
又或者说,面前人明明浑身色调淡如山水,却放肆地勾引了目光,英俊得张扬。
席程一边后退一边从容地躲过端木薰带风的拳头,手都不带回应的。
因为在扎头发。
“你刚刚做了什么?”端木薰呲出兽牙,金色的眸子泛着狠。
“抑制剂。”席程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感觉新鲜。
“你不能给我送医务室吗?”
“懒。”席程淡淡地回,心里越发不爽。
这小子还不乐意上了,当他是他家仆人使唤吗?
“如果不是刚才影响到班里其他同学了,你以为我稀罕管你?”快退到班门口的时候,席程握住端木薰又是迎面上来的拳头,让他动弹不得,缓缓说道。
端木薰一怔,理智回笼。席程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就算是同桌,他也没看见席程对他有什么好脸色过。
可没等他多想,席程已经转身回班,蹲下身收拾刚才被他踹翻的垃圾桶,出去丢垃圾去了。
靠窗的同学也早就开窗透气,教室里面也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顾笙回头看了眼端木薰,总感觉刚才的信息素又哪里不对。又摇摇头,关她什么事。
端木薰有些讪讪的,回到座位坐下。现在是个大课间,还有十分钟上课。坐在他前边的季泽渊转过身来,问端木薰:“你俩刚才不会真的干了一架吧?”
“……没有。”端木薰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抿了抿唇,目光时不时飘到门口,似乎在关注谁的动向。
“刚才席宝脸臭的吓人……真没打架?”季泽渊回忆着刚才席程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难得那么“黑”,眼神也不善,还觉得挺有意思。
平时席程的眸子止如静潭、不染丝毫世俗的糟粕,蓝灰的颜色同样摄人心魄。
刚才明显的波动,说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不信。
端木薰不回答,权当没听见。但是他心里现在尴尬的要死,在注射了抑制剂之后逐渐想起事情的经过,发现这件事席程还真挑不出来错。
……一会儿给他道个歉吧。
端木薰这么想着,好似有所感一般扭头,倏地对上辛烈的目光。
还有他同桌清颜的。
不知道怎么形容,端木薰莫名感觉这俩的神情似乎是有些……吃味?
怪怪的。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端木薰低下头,找出语文课本翻开,背上节课老师布置的古文。
他很容易专注,直到席程回来坐下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端木薰本来是想和他道歉的,可是这话到了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知道,你去问祁桢。”席程从兜中掏出那个空包装递给他,然后又趴到桌子上。
补觉。
端木薰作为他的同桌,一直想不明白席程到底哪来这么多觉要睡。
但是尊重。
于是乎就变成了,班内同学不知不觉地背出声音,在意识到席程睡觉之后,又不知不觉地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