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的日子无聊且漫长……好吧也没有很漫长,一个周而已。
“嗯?你找谁?……哦、好……席程!”
突然,来自前方的一声呼喊的打断了好不容易生出了些困意,被这一嗓子喊醒。
蓝灰色的眸子眯着,酝酿着好生危险的气息。
不要打扰一头有起床气的雪豹。
但打扰了也没关系。
“不好意思啊席宝,门口有人找你。”同学自觉道歉,回过身继续做自己的事。
席程缓了会儿,把烦躁的情绪压下去。再睁眼时,已然恢复了平时淡然的样子。
夹杂黑毛的白色长发在脑后梳了个高马尾,长度到腰。他戴上放在桌洞的银丝框眼镜,把校服领子拉到最高,遮住下巴,双手揣着兜出去。
军训完之后,就强制性要求穿校服了。
门口是等了他一会儿的祁桢。银色的头发在光下一闪一闪的,近乎湛蓝的圆形眸子一转不转地盯着他。
也不能怪祁桢目光露骨,只能说是席程太好看了。
一米九三的个子,身高腿长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高定。冷白皮柳叶眼加细框眼镜,还是白色长发。
这谁看了不迷糊。
直到席程开口询问,祁桢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啊、哦,我爸说今晚有客人,让你早点回去。”
席程偏头看了眼走廊,有别的班的几个一直在不远处晃悠的Alpha,目光时不时落在这边。席程有些不快,低下头,领子几乎挡住了小半张脸,略闷道:
“这种事不用特地跑过来,在手环上说就行。以后一个人少来高等部这边。”
祁桢也瞅见了那几个Alpha,知道席程是关心他,也没管这话听起来冷冰冰的,只是应下,探头看了眼教室里面,好像有些失望。
席程没注意,只是道:“我送你回教室。”
“不用啦,我们已经放学啦,走了哥,拜拜。”
“嗯。”
席程没动,一直看到祁桢下了楼,被司机接走、安全上车后才转身,从后门回了教室。
没成想被人给拦住了。
发作业的顾笙推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淡淡道:“席程,刚才不只有你被我同桌吵到了。”
表情淡漠,眉毛微蹙。
闻言,席程看了眼她同桌,也就是刚才叫他起床的大嗓门。
挑眉:“So?”
暗示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麻烦让你同桌收敛一下泛滥的信息素,有很多Omega都不太舒服。”顾笙墨绿色的眸子透过镜片,抬起对过去。蛇类的竖瞳似乎天生就自带一种攻击感。
Alpha不怕Alpha。
经顾笙提醒,席程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教室内有一股子玫瑰香味儿,带着刺激性。
可他面色不变,抬腿就走:“关我什么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昨晚数学作业是不是没写?”
席程顿住,迈出去一半的腿收回来,低头,面无表情。
回应他的是同样面无表情的顾笙:“哄他。”
盯了她几秒,席程妥协。
不能和冷血动物谈条件,根本谈不过。
太残暴了,竟然拿数学作业威胁他。
不就是没写吗?又不是没想好理由。
席程坐下后,停了好几秒,才去推他同桌。
根本没注意到刚才还冷着脸的顾笙一下子换了副八卦的面庞,和另外一群人一起猫着腰、偷偷关注他这边。
“还得是你啊班长,有招治他。”清颜竖起了大拇指。
“那必须的。”顾笙很受用。
端木薰正趴桌子上睡觉,戴着卫衣帽子,察觉到席程的动作,有些不舒服地蹭了蹭额头,坐起身子,朦胧看他。
露出丝丝红发。
席程见状顿了顿,像是卡壳了。
“怎么了?”端木薰似乎意识不太清醒,说出的话也有点含糊,配合那无意识散发的香槟玫瑰味道的信息素,自带一种魅惑。
席程该说不愧是狐狸兽性的吗?
席程看端木薰坐起身又趴下,帽子掉落,露出烧的有些发红的后脖颈。
呃,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开学自我介绍那会儿,端木薰说他自己是Alpha没错啊?
那他脖子后边发红的是什么,总不能是Omega的腺体吧?
鬼使神差的,席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
WC?
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