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开学季是盛夏之后,但这并不代表过了最热的时候。学校能在这个时间段安排军训,一向是有他们“歹毒”的理由。
而站军姿之所以能被称为意志力的考验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今逼近中午,头顶正对着日出,空气中弥漫着塑胶跑道的味道,让军训的人的心情也是又躁又热。
更别说,穿的还厚。除了里面的小绿短袖儿,外面还多加一件长外套,腰带勒紧的地方捂得全是汗。
不过即使是在这种焦灼的气氛之下,也总是有人特殊。
席程穿着迷彩服站在第一排,可以说,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大高个儿,这小帅脸儿,这宽肩窄腰大长腿。
谁看了不迷糊。
就光这么看着,都觉得清凉了不少。
其实,站军姿什么的,对于从小接受训练的席程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如果没有身边辛烈这个玩意儿时不时的凑过来,席程觉得在大太阳底下站一上午也不是没有可能。
“哎席程,你这头发这么长,不嫌热吗?”辛烈硬要凑过来和他聊天,两个Alpha挤在一块,真的很热。
可偏偏站军姿还不能动。
席程想要逃离,但逃离不了。
关于长头发这个事儿哈,不是席程故意留着为了好看或者是装逼什么的。
只是单纯的因为管不了。
他不是没有和自己的头发抗争过,只是每剪一次,第二天就会加倍地长回来,这么几次之后,长到了现在这个长度,席程也就不剪了。
扎个马尾的话,也不是很碍事。
“席程,你看,咱们可是有革命友谊的,你得带着我训练啊。”辛烈好像在撒娇,一个劲儿往席程那边蹭。
可能是因为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硬要撒娇的模样污染了郭焱教官的眼睛,郭焱当即就制裁了这个不守规矩的新生:“爱动是吧?去,操场,十圈,不跑完不准吃饭。”
是自己侄子也不行。
“啊?那席程要和我一起,我们一起说的话。”辛烈嚷。
什么?
席程不敢相信地看向身边人。
这泼天的脏水,就这么泼他身上了??
有没有人管管?
“哦,那席程,你也一起。”郭焱忍住笑,时刻记着自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和此时新生们严肃的军训教官。
压着带有笑意的声线罚了席程。
郭焱一下子就理解了为什么廖班那么喜欢逗席程,事实证明,看小面瘫的脸上出现这种错愕的表情,真的很好玩。
事已至此,先收钱吧。
席程面无表情地想,煞有介事地开口:“那训练的第一件事,追上我。追不上,一圈一百。”
辛烈来劲儿了,有些兴奋,跃跃欲试:“那我追上了呢?”
“追上了就不罚。”
“好!”辛烈冲了出去,跑了几步察觉不对:“不对啊,席程,我是不是亏了啊……”
管他亏不亏的,席程就知道自己要赚钱了。
结局显而易见,席程以套圈的优势甩开了辛烈,大气不喘一下地回归队伍。留辛烈望着失去的六百块钱复盘刚才的“比赛”,没反应过来。
啊?咋回事,钱没了?
一圈一百。
席程套了他几圈?
辛烈在终点线凌乱。同样是Alpha,同一条起跑线,同一个终点,席程甚至跑的是第二道。
套了他,六圈?
席程才不管他,拿了钱就跑。等大家下午休息的时候,拿着廖班给的花名册,一个个登记信息素味道:
“清颜是龙舌兰?”
“是滴是滴。”清颜轻声和他道,语气中有一点点羞涩。
这么近了看,怎么更帅了啊……我天这个鼻子,我能滑滑梯……
清颜如是想。
“嗯……开花之后的味道吗?”席程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龙舌兰那种植物。
“不是呀……是酒哦,昨天你没有闻到吗?”清颜稍稍愣了一下。
当然没有。
席程也愣了一下,在表格上备注“龙舌兰-酒”,有些发愁。
他虽然和祁父说了要用酒,但压根儿没想着会用到这种的。
“嘿嘿。”清颜揉揉脸,努力控制住自己无处安放的信息素。
心里开始期待,明天席程会准备出什么品种的龙舌兰。
“席宝~快来问问人家~”几个Alpha坐在清颜前边,对着席程扭捏作态,还蹦出了一个让席程愣神的称呼。
席宝?
是在叫他吗?
席程从小就不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人际关系,但猜测应该是同学们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于是没多在意,走过去询问:
“你们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我是小麦果汁。”
“烟草。”
“……烟酒组合吗?”席程登记上。
不愧是同桌俩。
“嘿嘿。”两位Alpha只是乐呵呵一笑。
他顺着座位挨个询问挨个登记。
生活委员施舒:“我是茶味儿的,不过要说是什么茶……应该是普洱?算啦这个不重要,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体委廖修竹:“我就是竹子啦,没什么品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