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笙扭头,看向清颜。
“嘿嘿,不好意思,我的信息素有些……烈。”清颜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散去空气中的信息素。
顾笙点点头,没再说话。
“嗯,那其他人呢?”廖班询问剩下几人的意见。
“我都可以,只要他们受得了,”顾笙率先表示,“问题在于该怎么分享。”
“我想的是,如果能找到最原始的气味来源那当然最好,实在不行,替代品也勉强过关,”廖班推了下自己的眼镜,透露出几分期待,“我作为Beta,感受会更深一点,在这个ABO性别特殊的年代,大多数都是像我们Beta这样的普通人……”
“啊好好好,答应答应,我们答应。”廖修竹看出来廖班的苦肉计,连忙打断施法。
“不准随便打断长辈讲话,作为Beta……”廖班余光偷看了一眼还没表态的在场的其余人的反应,接着道。
“我没问题,我没问题。”顾笙接话。
“我也是我也是,只要他们可以接受,我都可以。”辛烈表示。
其实他有注意到,今天在斗技场的时候,好多同学在闻到他铁锈味儿的信息素之后,很明显地皱眉、以及捂鼻子的动作。
他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
“我也是。”席程跟着旁边两人开口。
……其实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对吧,对吧?
几人心想。
“那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具体时间我再通知。”廖班仿佛进修过那个什么川剧变脸,刚才还一副迎风落泪的文艺男青年悲叹命运不公的戚戚模样,在听到全员通过之后瞬间收敛情绪,恢复了一名班主任该有的神色。
甚至还正了正领带。
“那,席程,就你负责了。明天开始统计一下班里AO性别的同学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然后找到相应的物品,好吧?”
廖班好像找到了教学生涯的新的小乐趣,就是看自家开摆的学生接到临时任务后猝不及防的样子。
比如席程。
廖班的突然点名,给了正在神游天外的席程一点小小的来自班主任的震撼。
“我?”
席程问。
手指很不确定地伸出来一根,缓缓地指向了自己。
“我?”
他又问了一遍。
席程的信息素是雪松,难不成……
“我还要扛一棵树过来?”
廖班是不会回答他的,并且直接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席程,理由无他:
这种事情就应该是宣传组织委员做的啊~
廖班原话。
等席程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然不早,午饭时间早已经过了。他一进门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祁父,手里揣着席程送的暖手宝,面色沉沉,让人猜不透这位德高望重的掌权人心里在想什么。
难言的气氛在席程进门这一刻被打破了。
“怎么这么晚啊?”祁桢听见开门的动静就赶紧冲出来下楼,直接撞进他怀里,扬起一张涉世不深的天真面庞,声音故意放软:“我早就吃完饭了,你饿不饿呀?”
“老师布置任务,忘了带手机。还不饿,一会我去找点吃的就行。”席程动作自然地摸摸祁桢的后脑勺,同样也是毛茸茸的触感。
祁桢的兽性主要遗传了他的Omega爸爸,是英短银渐层。
“叔,我回来了。”席程就这么让祁桢抱着,换了鞋,跟坐在客厅的祁父打了招呼。
“嗯。”祁父看了眼席程啥事没有地站在那儿,暗暗松了口气,表情也没有那么严肃了。
小兔崽子不回来也不给个信儿。
啊,没带手机啊,那原谅他。
“二叔呢?”席程小声问祁桢。
“没有,刚才突然接了个电话,加班去了。”祁桢有些不高兴地瘪嘴。
席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再次摸摸弟弟的后脑勺。
“叔,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席程拍了拍祁桢肩膀,让他先放开,自己坐到祁父旁边的沙发:“班主任说让我负责一个活动,跟信息素有关系,可能得借用一下你的……酒。”
“什么酒,我没有酒。早就戒了。”祁父下意识地反驳,想起媳妇儿不在,又换了说法:“怎么,到了想喝酒的年纪了?”
“不是,”席程黑线,“都说了,有个活动。”
“都在地下室呢,自己去拿,别被你二叔发现了就行。”祁父悄悄道。
“我知道。”席程也悄悄回。
两人对视,没忍住笑了。
“你啊,成天就知道板着张脸,”祁父对他指指点点,“笑一笑多好看。”
席程眨眨眼,没再说话。刚才出现的短暂的笑意也只是出现了短暂的一瞬,他站起身,回了自己卧室。
他……
席程在冲澡的时候,又发呆了。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真的很差劲,不爱说话、看不懂别人情绪、嘴笨、独来独往、喜欢安静。还有点财迷。
席程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有错,也从来没在意过别人对他的看法。
对于他来说,能像现在这样,有一个稳定的住所,能安安稳稳地上学,还有养父母对他的关怀,他真的非常满足。
财迷是小时候被弃养留下的心理阴影。差点冻死在路边的经历真真切切地告诉他,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只是……
席程突然想到了端木薰。
今天在帮端木薰搬书的那一刻,他好像就感受到,当时胸腔里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内心乱窜、暗涌。
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情绪?
“啊……算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