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程啊。”顾笙出声叫他。

得亏是席程及时认出来了这人是谁，硬生生压下了差点没控制住的暴躁情绪：“顾笙？你啊……”

“好巧。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顾笙似乎毫不意外在高等部还能和席程成为同班同学，面色平淡，仿佛在这里看见席程是意料之中的事。

同为Alpha，顾笙虽为女性，但气场丝毫不弱于面前的席程。她定定地同席程对视，引导话题：

“席程啊，是不是很久没见面，你都忘了有什么东西没还给我？”

顾笙一头黑色长发在脑后同样扎了个高马尾，轻推了下面上所戴的细框眼镜，黄褐色眸子轻眨，透露出稍许不善的意味。

虽然顾笙没有散发信息素，但席程似乎还是闻到了那一股子不友好的消毒水味儿。

额……他忘了什么呢。

席程暗暗回想，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的数学作业呢？”顾笙伸手。

……好吧，果然。

席程赶紧掏出桌洞里的书包，找出作业本递过去，语气淡淡：“抱歉，忘了。”

“看出来了。”

俩Alpha相识许久都不爱说话，性子淡，但莫名合得来。也许是觉得和对方相处起来很舒服，就很自然而然地成为朋友了。

如今顾笙自然能看出来席程不是故意的，并且在真挚地和她道歉。

数学作业是在初等部时候找的家教布置的，又临近开学，席程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顾笙坐在他身边，玩弄着自己刚修剪了指甲的双手，漫不经心道：“嗯，那你打算怎么赔偿呢？”

显然顾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被打发了的简单人物。

“……不准罚款。”席程想了想，说道。

虽然没什么底气、但却很坚定地回答。

顾笙：？

“谁稀罕罚你的钱。”顾笙被气笑了，没忍住。

不是，席程成天脑子里面就只有钱是吗？

“我被罚了三张卷子和一次体测，你自己选。”

“我替你体测。”

“卷子不难，你做其中一张……”

“体测。”

顾笙：……服了。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通过手环的聊天功能，把体测的时间地点内容复制转发过去。其实顾笙也猜到了，席程宁肯体测也不会选择做数学卷子。

解决之后，她也不多废话，起身，回了自己选的第一排中间的座位。

“不跟我坐啊？”

“滚蛋。”

“啧。”

席程被顾笙这么打扰了一阵，竟是一时半会睡不着了。于是他查看手环消息，研究一下这个体测干啥。

其实席程什么也不想干，只是对比起顾笙拿来的死难的数学卷子，他还是选择体测吧。

身体上的不适缓一缓就过去了，可是数学卷子带给他的心理创伤是一辈子的。

体测东西不多，对于席程来讲算是小菜一碟。只是看着看着，他不禁微微蹙眉。

跑步、跳远这些都算常规，可是在看到后边的射击、举重之后，席程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更板正了一些。

点开全息屏幕，滴滴顾笙。

Xi：谁给你布置的体测？

G.S：老师啊。

Xi：哪个老师？

G.S：就教咱数学的那个老头啊，怎么了？

Xi：你看看体测内容。

等了一会。

G.S：会不会是发错了……

席程没再回她消息，知道这时候顾笙自己已有判断。

每个人兽性的差异同样会使得本人在某些体力项目会不太占优势，甚至可能会被针对。

顾笙的兽性是眼镜王蛇，在射击方面的劣势尤为明显。

因为眼神儿不好。

席程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顾笙被不被针对，他本来也不会很关心。

只是教数学的那个老头负责顾笙和他两个人，如果这次是顾笙，那下次说不定就是他。

他得弄明白为什么。

但是席程困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抑制剂的后遗症一阵阵地涌过来，让他有点恶心想吐。

最后只能顺着身体的反应，沉沉睡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顾笙提醒的。

席程反手关闭手环的震动功能，就这么个姿势清醒了一会儿。

在保证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抬头看，发现教室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哦？开学典礼结束了啊。

除了他的身边还有空座，一眼望去，教室里大概有个二三十号人。

席程没什么反应，他就喜欢一个人坐。

其实席程身边没人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同学们没好意思打扰一个刚开学就睡觉的同学。其二是不知道他是谁。

见席程睡醒，顾笙放下心回头，不出所料又听见了早在初等部就听烦了的……惊叹声。

“我嘞个豆，你看最后排那个白头发的男生，这么帅的啊？”

“吗啊……早知道刚才我就坐他身边了，这帅的有些越界了吧……”

“Alpha吧，看样子是Alpha吧？”顾笙同桌也化身小迷妹，手肘戳她。

顾笙疑惑：“你不是Beta吗？还会对Alpha感兴趣？”

同桌摇摇头，坚定地说：“我的取向虽然乱七八糟，但确实是喜欢帅的。”

顾笙：……无语。

没过多久，从门口进来了两名老师。其中一位穿西装打领带，另外一位穿的军装。

西装老师推了下自己面上的无框眼镜，道：“来，大家安静一下，人差不多来齐了吧，我点个名。”

“顾笙。”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