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程第一次见到端木薰，是在京州一校的开学典礼上。

一般新生开学的日子都恰好能赶上夏天热又不那么难熬的时候。阳光灿灿，但是没有想象中的汗津津。偶尔来一阵风，还带着清凉。

也就是这样风淡云清的一天，端木薰在席程的上方从天而降。

物理“从天而降”。

“啊啊啊啊闪开啊、闪开！”

天知道席程自己走自己的路，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和伴随着阴影而来的喊叫声有多吓人。

席程懒懒抬头，只来得及感受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还没看清是什么，身体下意识地作出反应。

在大脑接收到躲避信号之前。

“哎呦，疼疼疼。”

从天而降的端木薰生的一副清秀模样，自带的黑色眼线勾勒出上挑的狐狸眼，暗金色的虹膜也昭示着他的兽人属性——狐狸。

端木薰捂着摔痛的屁股，朝前边的背影嚷：“喂，你都不知道接一下我的吗？”

席程淡淡回头瞥了一眼，蓝灰色的眸子不带什么情绪，撂下一句“你让我躲的”走了。

毫不关心。

律有“清溪流绕门”，诗有“大珠小珠落玉盘”。声音清脆而有韵味，满满的少年感。

本来端木薰还想再抱怨两句，听见这个声音，坐直身子，不确定道：“席程……？”

但没有回应，因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席程已经没影了。

席程继续自己走自己的路，感受到周围时不时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和若有若无挡他前路的新生，席程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实在是忍不住蹙了下眉头。

只是他还是语气平和地回答问路的家长，指路参加开学典礼的方向。

嗯……说是语气平和，不如说，他一直都是这么兴致缺缺、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所以声音和情绪总是淡淡的。

不知道别的学校的开学典礼是什么流程，反正京州一校还是那一套xx领导讲话xx代表致辞，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无聊和拿不出手。

一群在连自己班级都无法掌握的情况下的新生，掌握住了听老师上课一般的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