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倒霉事(2 / 2)

恶之花 今时入眠 1964 字 2024-03-16

好在,俞之成很快就松开了她。

“小菲,你怎么来了?”俞之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

秦末音这才完全回过神来,她转过身,看到了俞小菲那张漂亮的脸因强忍怒火而变得有些扭曲。

“阮时,你要点脸吧!”

“闭嘴。”

俞小菲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俞之成打断了。

“回学校去。”

俞小菲狠狠地瞪了一眼俞之成,又像看垃圾那样看了秦末音一眼,便离开了。

回到阮家后,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秦末音心情很是低落,并没有和坐在驾驶座上满足“阮时”去河边走走的愿望又送“阮时”回家的俞之成告别,更没有说什么感谢他照顾的那些漂亮话。

同样地,俞之成也没有为俞小菲在河边时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道歉,一路上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

道谢这种事就让裴芳铃来做吧,秦末音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一进门便径直上了楼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躺进了那张大得有些过分又十分柔软的床。

蚕丝被像云朵一样裹住她,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书屋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凭空出现,是那道空灵的女声是骗了她吗......

那间书屋映在灰蒙蒙的雾中,若隐若现。秦末音不顾一切地向它奔去,却总是被藤蔓给缠着,无法向前。她急得满头大汗,用手将那些烦人的藤蔓扒开,真应该带把镰刀来将它们全部斩断才好。

草丛中似有银色的金属光泽闪过,秦末音定睛一瞧,竟是一把崭新的开好刃的镰刀!

她将那把镰刀捡起,斩断那些缠人的藤蔓,然而那些藤蔓如有了意识般疯长,像触手般缠住她那只握着镰刀的手腕,又缠住她的脖子,她瞬间没了还手之力。

藤蔓又如蟒蛇绞杀活物般缠住她的脖子,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几乎要窒息。

“哈......”秦末音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冷汗浸湿了她的全身。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珊瑚绒地毯上,走向窗边。撩开细纱,柔和的月色下是大片大片的月季花。

“她是我的病人,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别再去她面前说那些话。”俞之成将冰箱里剩着的冷饭剩菜拿出来,掀开保鲜膜将它们送进了微波炉。

俞小菲看了他一眼,将桌上玻璃花瓶里已经有些枯萎的月季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我真不明白。”

她顿了顿,说:“她心理承受能力差变成疯子傻子是她自己的命,你又何必再帮她。”

“至少姑姑这二十年来受她妈妈照拂不再担心温饱问题,阮叔叔供我们上学,让我如今能够成为你与姑姑的后盾——”

叮——

微波炉中的剩饭已经热好,俞之成用隔热手套将它们端出来,摆在那张有些狭小的餐桌上。

“来,坐下吃一些。”俞之成招呼道。

相较于阮家在半山腰那间打理得十分别致的小院,俞之成的家很明显是一间有些破旧的两室小屋。

靠窗的那面墙角的墙皮因回南天的水汽而变得有些斑驳,灰白的墙皮上附有些青色的霉斑痕迹,是太阳一直晒不到的缘故。

俞小菲没有坐下,她穿着一整套天蓝色的家居服,胸口处画着大大的玉桂狗图案,看起来符合她刚上大学没几个月的年纪,不像早上去阮家时打扮得那么精致成熟。

她喃喃道:”照拂......“

她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看着桌子上那些可笑的剩菜,她说:“之成,你明明是我的表哥,怎么拉我妈妈下水也要替她们家的人说话?”

“当年军队里明明就是舅舅更加得上级赏识,这在各类报道中都是非常明显的事。”

“阮广云当年不过只是舅舅屁股后的跟班罢了,哪知舅舅大病一场后阮广云替了舅舅的位置一路青云直上发家致富,如果没有阮时这一家,我们又何必为了省钱坐在这吃残羹冷炙,我妈又何必为了一点钱去看裴芳铃的脸色!”

话音落完,沉默笼罩这这间小屋,俞之成一个字也没有再回她。他看起来是饿急了,只顾着扒拉剩饭到嘴里,甚至没有抬头看俞小菲一眼。

泪水在俞小菲的眼眶中打转。她的手指一直在抠着手掌心,掌心被指甲挖得通红。

终于,她忍不住将更难听的话说出口:“如果不是阮时一家,你的父母也不会死,遇到了阮广云和阮时,真是天大的倒霉事。”

嗒、嗒

俞小菲趿拉着拖鞋,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