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看了几眼，却还是不明所以。这时钟先生已经走出门去，呼唤他跟上，祝昀才挪开流连的目光。走出几步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刚好这最后一眼，让他找到了那处让自己总感觉有些奇怪的地方。

在地狱的图像中，后景是一片陡峭的悬崖，而与原画不同的是，在这片悬崖上，出现了一个向上攀爬的背影。背影看起来是人的身形，偏偏却生着犄角和利爪，向着上方的人间爬去。

——

姚霜乘着金发男子的车，驶出了新平城门，一路向南而去，离开了冬盟领地。

一路上的关卡岗哨不仅全程放行，在看到驾车之人的证件后，更是满脸堆笑，态度殷勤。

姚霜大大方方地躺在后排睡觉，也没一个人向后看了一眼。

又过了一个关口，轿车在声声“慢走”中驶离，姚霜睡醒了，淡淡地调侃：“卡哥，瑞德外聘顾问的身份是不是挺好用的？”

被称为“卡哥”的男子板着脸点评：“见风使舵，溜须拍马。”

“国语很有进步，”姚霜鼓了两下掌，“不过你也别觉得他们态度真就这么好，说不定你车一开走，他们就在背后骂你呢。”

卡哥冷笑一声，说“若他们骂我，他们有骨气。”

姚霜不表态，只是淡淡的说“都不容易，为了生活所为，没有什么对与不对。”

轿车继续前行，一路向琼山开去。

如今他们所处的，已经是另一支新军——岷北军的领地。

新政之初的岷北军也是极强盛的一支，连番征战拿下了不少领土。然而，近些年已经每况愈下，势衰力弱，被周遭势力虎视眈眈。

但令人奇怪的是，近旁的冬盟日渐雄厚，岷北军摇摇欲坠，却不见冬盟有所动作。

不过这在姚霜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不明白，”卡哥问道：“瑞德帝国已有想法是放弃岷北，这些官兵依旧如此阿谀对我，有何意义？”

姚霜回答：“你们之于岷北军，是一根关键的稻草，不到最后时刻，他们也不能确定，你们是救命的那一根，还是压垮他们的那一根。”

卡哥皱眉道“不能懂得，请翻译成人话。”

姚霜捂脸：“简单来说，在你们彻底倒向冬盟之前，他们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另外……哥，你国语学得太杂了……你才应该学一学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