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宋时桉迟了三年的死讯让我的疾病成倍恶化。
短短几月内,我进了两次ICU,出来后转到了重症监护病房。每天需要吃的药越来越多,我渐渐依赖安眠药,也离不开镇定剂。打针吊点滴的频率越发频繁,已经连床都下不了了。
我瘦了二十斤,变成了一个皮包骨的残废人,什么都做不了,痛苦让我对未知的明天感到失望,我整天只能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
我不敢多想任何关于宋时桉的事情,可我又不敢不想,我怕我忘记他,忘记他的样貌,忘记他的声音,忘记他的一切,也忘记他因我而死。
我很害怕……害怕新的一天,害怕没有宋时桉的世界。
第三次进ICU,我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可是父母的眼泪让我再次撑过来。
脱离ICU那晚,妈妈和爸爸轮流守在我的身边。
“安安。”妈妈轻声唤我。
“嗯。”我闷在被子里。
“安安,你要长命百岁的。”妈妈的眼皮发肿,为我哭了好几次,她不愿意放弃我:“你答应妈妈,一定要长命百岁,好不好?”
“妈妈,对不起。”
“安安,你要长命百岁。”
“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我真的好痛,我不能答应你了。
付梨不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了。
终于。
第四次进ICU后,我再也没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