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安颔首:“最近身边发生了一些怪事,确实是想让方丈帮我解惑。”
“陆施主所惑恐怕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方丈没有直接回答,“贫僧曾和陆施主说过,您心中所想之事总有一天会如愿的,就看您肯不肯等下去。”
留下这句话,方丈就离开了偏殿。
陆时安想着方丈的话,心中那股想法愈发强烈。
屋外雨声渐小,陆时安犹豫了一会,拿出手机找到了游盛的电话。
看着那个被压在最下面的电话,陆时安颤抖着手,正欲点下去时,对面却是先一步打了过来。
游盛的声音自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急迫:“你在哪?”
“玉佛寺。”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虽然不知道游盛为何这样问,但陆时安心中还是有了异样的感觉。
他试探的问道:“你能来接我吗?”
然而回答陆时安的,是挂断电话提示音。
陆时安盯着那通电话看了一会,随后收起了手机。
其实在这里住一晚也挺不错的。
如果陆母真的要罢免他董事长的职位,那么明天的陆氏也就不再需要他了。
“马上要变得无聊了。”陆时安独自喃喃。
没有事情做时间会变得很慢,等待的日子也会变得很难熬。
他已经等了二十二年,这次又要等多久呢?
五年,十年,还是下一个二十二年?
想到这,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从心底涌出,像是要将他吞噬。
陆时安不知道自己在偏殿站了多久,久到他已经要站不下去了。
他看着院中涌动的池塘,鬼使神差的迈开了步子。
游盛到玉佛寺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天也微微亮了。
游盛付了钱,给陆时安打电话想问他在哪,结果怎么都打不通。
“这家伙不会在耍我吧。”游盛怀疑道。
但怀疑归怀疑,他还是进了寺庙。
玉佛寺不大,游盛很快就找到了偏殿。
在偏殿门口看到陆时安的身影,游盛感到一丝欣慰。
还好,这货没耍他。
陆时安一步步走到偏殿门口,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仿佛没了意识。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屋檐,再由屋檐落到地上。这其中不知道哪一滴会成为第一个落在陆时安身上的雨滴。
“陆时安。”
游盛穿见陆时安走来,快步穿过雨帘,在第一滴雨即将浸染陆时安时,将伞遮在了对方头上。
他又一次,为陆时安挡住了风雨。
寺庙某个角落,消失了半个多月的舒书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悠哉悠哉的嗑瓜子。
在她旁边,是方才和陆时安讲话的方丈。
“舅舅,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陆时安游盛重生的事,反而要他自己想呢?”舒书不明白的问道。
方丈莞尔:“如果世间万物都靠老衲点醒,那我这和尚可就有够忙了。”
舒书:“可是你不是已经提醒他很多次了吗?”
“陆施主前半生是苦命,提点一句半句为其解惑有何不可?”
舒书撇下手里的瓜子,撇撇嘴道:“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方丈没反驳,只是淡淡笑着。
“舒书,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看表面就能参透的。”方丈抚摸着舒书的头,“就好像游盛只顾着在晋城找你,却没想到你早就偷偷溜回了云城。”
方丈说着,看向了偏殿的位置,“明明你们只有几墙之隔,他却错过了你。”
“让我偷偷溜回来的不是你吗?”舒书死鱼眼。
方丈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高墙。
过了大概几分钟,方丈突然开口:“你这次去晋城有见到你妈吗?她有给你什么东西吗?”
舒书下意识捂紧自己颈见的转运水晶,“就一些小玩意。”
“拿过来。”方丈微笑着。
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脖子,舒书简直欲哭无泪。
这串转运珠花了八千八,就这样没了。
拿走了转运珠后,方丈说道:“你最近先别下山了,最近山上事多,你留下帮忙。”
“什么?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