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己主义让游盛很快在心中对这件事做出了权衡。
思索过后,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贾和阿倚。
阿贾:“盛哥英明啊。”
阿倚:“这个方法可行是可行,但原主的家人怎么办?”
游盛母亲在他六岁那年去世,父亲几乎没管过他。他从小自己一个在国外长大,记忆力关于家人的印象早就模糊了。
听到阿倚说家人两个字,游盛还有一瞬的恍惚。
“这事好办啊,”阿贾灵光一闪,“就说是出来工作,然后偶尔抽时间以儿子的身份回去一趟。时间管理什么的你不是最在行。”
游盛认可点头:“是个好主意……不过他老公该怎么解决?”
“夫妻关系容易解决,顺利的话一纸离婚协议就可以。”阿倚说,“如果他不同意,打离婚官司也算我的专长。”
确定没有了后顾之忧,游盛悬了两天的心情终于放了下来。
离开时,他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可怜我这张俊脸,白长这么好看了。”
阿贾和阿倚站在旁边,俩人齐齐咂嘴:“好诡异的场景。”
就在游盛给自己哭坟哭的正伤心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他微愣片刻,随后在阿倚的示意下重新戴上了墨镜和口罩。
门外,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保温桶,低着头走了进来。
女人面色蜡黄,眼尾和嘴角刻瞒了风霜的痕迹,带着老茧的手半缩在洗的发白的套袖里,看上去十分局促。
女人看着病房内的人,小心的试问道:“打扰一下,这里是游大夫的病房吗?”
“是,你找他什么事?”阿倚反问。
“我女儿是游大夫的病人,我听说游医生出了车祸,所以来看看他。”女人拿着保温桶上前,“这是我今早熬的鸡汤,想着来给游大夫送点。”
看着女人手里已经变形发黄的保温桶,阿贾下意识的看了游盛一眼。
半月前,游盛接到一个病人,病人是个有着先天视力障碍的小女孩。
先天性眼盲的孩子游盛也见过不少,但唯独记住了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没有爸爸,只有一个与她相依为命的母亲。
也就是面前的女人。
许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在女孩做手术的前一也,女人被查出患有白血病。
得知此事的女孩说什么也不肯做手术。
为了让母亲死心,她甚至在当天夜里跑出了医院。
游盛在医院外的灌木丛里找到她时,女孩冻得瑟瑟发抖,却挣扎着不让游盛带她回去。
因为她知道,换了眼角膜,妈妈就出不起化疗的钱了。
“我做了手术,那妈妈怎么办?”
游盛听着女孩的话,像是为了安抚,又像是为了把女孩带回去,他做了件善事,提出了资助她们母女想法。
“我帮你母亲治病,并且承担你的医药费,这样可以吗?”游盛有些无奈。
因为女孩耽误他下班了。
女孩抬头,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游医生,你很有钱吗?我听他们说,妈妈的病可能要花很多钱。”
“钱不够我就把你卖了。”游盛煞有介事。
最终,女孩跟着游盛回去了。
“游医生,”女孩牵这游盛的衣袖,“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你别卖我行不行?”
游盛:“你配合治疗,不乱跑影响我下班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因为女孩母亲要做化疗,所以女孩的手术推迟了一些。
好不容易重新敲定了时间,万事俱备,结果游盛又出了意外。
女人见病房内有人,放下鸡汤就离开了。
游盛目送女人离开,转头对阿贾说道:“找个靠谱的大夫,把那孩子的手术安排了吧。”
阿贾微微一愣:“盛哥你不是说要亲自给那孩子做手术吗?”
游盛无语的看他一眼,似乎在看傻子。
阿倚赞许的看向阿贾:“年底了,知道给哥冲业绩了,果然懂事了。”
游盛走的时候,瞥了眼桌上的鸡汤,犹豫了片刻将破旧的保温桶一起拿走了。
阿倚看到,眼神微变。
也许是重生这事过于不可思议,阿倚总觉得今天的游盛有些奇怪。
回到陆家,游盛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坐在餐桌前审阅阿倚拟好的离婚协议
游家和陆家结亲虽四年有余,但这四年里两家却没有任何生意往来。
据阿倚调查,游家的餐饮公司这几年一直在亏损,但陆时安却从未帮过忙。
商业联姻,却没有生意往来……
游盛抿了口汤:“有意思。”
两家之间的联系越少,游盛离婚就越简单。
基于这点,游盛对这场离婚谈判充满了希望。
然而——
“离婚?”陆时安看着桌上的协议,“你脑子磕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