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雪亭惊喜地看着夏曦,“你当然可以,你都不行,这国子监还有谁可以呢?”
夏曦听到她这么夸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腼腆一笑掩饰一下。
陈懿见她这副模样,不开心地撇撇嘴。
邵雪亭自然注意到陈懿的情绪,悄悄抬手向他告罪。
陈懿微微偏头,仗着夏曦站在前面看不见,摆了摆手放夏曦一码。
李蕊初一直悬着的心,在听到夏曦说参加辩论后也放了下来。她摆摆手,“那我就先去对面准备了,有夏公子在,这局妥妥稳了。我还是第一次跟夏公子切磋,我会很认真的。”
夏曦微笑着点头,李蕊初看得脸一红,匆忙转身离去了。
夏曦随着陈懿坐到之前留好的位置上,她把水囊和顺道买的热乎乎的包子递给陈懿。“时间可能会有些久,你若是乏了就先回去,不必等我。”
“我想看你舌战群儒的样子,才不舍得提前离开呢。李女君那般相信你,看来你们很熟啊?”陈懿看到她与女君熟络的样子,很是吃味。
夏曦抿唇一笑,慢悠悠地解释道:“我经常托邵女君向她们借一些绝本,作为报答也为她们答疑解惑,一来二去地就熟了些。”
“我家藏书也很多,你就没问我借过;我也有很多问题啊,你也没有为我答疑解惑。夏小曦,你这不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区别对待吗?”陈懿越说越觉得委屈,鼻头酸酸地吸不上气,眼前也变得朦胧起来。
“我去你书房找过没找到,托邵女君也是因为邵女君说我要找的书那些女君都有收藏。至于答疑解惑,我才是真的委屈。你不是喜欢不会的直接去找韩夫子吗,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留啊。而且前两次小测我都是直接把我的抄注给你,让你背的。”夏曦见他又独自忧伤,只觉得太阳穴疼得厉害。
这简直比自家那个omega表弟还难哄,一不留神就四十五度角仰望明媚忧伤了。
她听见邵雪亭在喊自己,便起身去寻她们去了。
陈懿见状,伸手想拉住她的袖子,他不喜欢看着夏曦远离自己朝别人奔去的背影。无论是全清羽路玄,还是邵雪亭,他都不喜欢。
可是他不能阻止夏曦,因为夏曦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独立的人。
而他也没有资格去管夏曦和其他人交流,抑或者互生情愫。
这些都不是他作为表哥而有资格管的。
四面八方涌来的学子将位置坐得越来越满,他右侧原本属于夏曦的位置也坐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借你家夫君一下子都不行啊,我看你都委屈好一会了。别不开心了,给你看点好东西。”
陈懿的耳畔传来莫锦压低的声音,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好多书,还夹杂着几卷画。
莫锦紧张地瞄了眼周围,继续说:“画等回去没人的时候再看,书和画册你可以趁人不注意看一眼。”
陈懿半信半疑地盯着一脸兴奋又不怀好意地莫锦,随即挑了一本书名《娇夫哪里逃(画册版)》打开,“唰”一下就关起来,红着脸咬牙切齿地从喉咙挤出四个字“有伤风化!”
莫锦反而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是,你们不会还没到那一步吧?话本上你都带球跑了,现实的进度也太慢了吧。”
“我们没有那样,我们是表兄弟,才不会……”陈懿一点一点挤出字来,还没说完就被莫锦打断了。
这话假的莫锦是一点都不信,“谁信啊,就你那护父的劲,我爹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莫锦的爹是王都出了名的妻管严,护妻狂魔。)
“而且国子监一同入学的表兄弟表兄妹也不少,哪对像你们这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再狂热一点的人都直接写文画丹青啦,不然你怀里这堆是啥。”陈懿的另一侧传来另一个激动的低声。
是隔壁班户部侍郎的小儿子孟羡之。
孟羡之瞥了眼陈懿怀里的书籍画册,快乐地跟他分享阅后心得。
“你怀里是全王都公认最好看,写得最真实最流畅的,据说沈阁老都夸好。我看完后,只想说都是必看的经典。喜欢你和夏公子这对儿的人,必看的入门书籍。”
沈阁老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凡是入得了他眼的人,无论男女都会被他以诗相赠。
夏曦没来之前,几乎都被陈懿包圆了;夏曦来了之后,有次沈阁老被请过来说课路上遇到后,回去激情挥洒,泼墨百封,名镇王都。
皇帝读了后,大手一挥,直接出了册诗集。
夏曦知道后,心中感叹还好国子监每十日才放一天假,而在国子监没有太多的社交需要外出。
陈懿心中一紧,说出口的话都有些结巴。“沈……沈阁老也……看过?”
“嗯,还为你手上这本画册的原版话本赋过诗呢。”孟羡之觉得不可思议,他真的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你真的不知道,经常跟在你俩身边的全清羽就把市面上所有写你俩的话本和画册都买了,都看过了,我有的没买到的都是找他借的。不过他有点奇怪,每次看都是一副死了夫人的模样,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懿没心思再交谈下去了,他一心都扑在怀中的那一摞书里。
脑袋里思绪万千,手上又如同捧着热铁丢也不是收着也不是。
莫锦和孟羡之见状也知道接下来不好再打扰他,只好把视线挪到台上。
第一二排不知何时已经坐满了人,小皇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反正一切都在悄悄进行着。
双方参论的人员逐一上台,两队个五人。在李蕊初出现在男方队里时,台下一片哗然;而当夏曦现身台上后,台下彻底坐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这李蕊初跑我们男子的队伍里去就算了,这夏曦怎么跑女君那边去了。”
“对呀,这还怎么比呀?”
“这不妥妥我们赢吗?女君那边就一个李蕊初和邵雪亭能说会道一点,而我们这次派出的可都是最能说的御史大夫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