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掉下个林弟弟·第五章(2 / 2)

GB手持星火在潜行 寒霁 4228 字 2024-02-26

他直接抱着夏曦就站了起来,而后跳下了床,脚步稳健地朝更里面走去。

云夫子见状,诧异地挑了眉。“一炷香的时间?你腿不麻?”

陈懿回头,嘴角微扬。“不麻。云夫子,泡了药浴之后,夏曦他就会醒过来吗?”

云夫子见他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再有他这王都之最的绝世容貌加持,真是看者心碎啊。

“应该吧,还要看他对药浴的吸收程度。”说完,云夫子自己都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陈懿听出来他的心虚了,难过地撇了撇嘴,偏过头抱着夏曦往屏风里面走。

云夫子见状招呼还留在屋里的学生往外走,顺带拉上了站累了准备坐下的路玄。

关门前朝屋内高喊:“水快冷之前就把人给抱出来啊。”

然后云夫子果断把门给关上,待在外面候着。

门刚关上,祭酒就带着另一位夫子快速走来了。

“怎么样了?”祭酒问道。

云夫子扭头点了下刚关上的门,“喏,陈懿陪着在里面呢。”

“怎么就昏厥了,还这么厉害?”祭酒接着问道。

云夫子长叹一声,“唉,可不是呢!我把出来的脉就是受到外界强烈刺激,气急攻心,直接一口血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可不就坏事儿了吗?”

“你去问问那些学子,指不定有新的发现。我刚准备去问个明白。”云夫子又扫了下蹲在一旁不愿意离开的学子们。

祭酒见状,带着云夫子他们朝学子那边走去。

而屋内的陈懿则是先把夏曦放入浴桶里,而后提脚进去,岔开腿跨坐在夏曦大腿两侧。

说是跨坐,其实陈懿也没敢把全部体重压上去,还是靠两侧大腿撑住。

他小心翼翼地把夏曦抱在怀里,慢慢地把头埋在夏曦的颈间小声啜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到后面声音都哭哑了。但是他只留心关注水温的变化,随时准备把夏曦从变冷的水里抱出来。

“陈懿,我不过是睡了一会儿,你怎么还把嗓子给哭哑了。”夏曦晕晕乎乎地回醒过来,就觉得自己浑身湿答答黏糊糊的。“我······呵······我才刚睡醒,就听见小鸭子在我耳边嘎嘎叫。”

陈懿又是惊喜又是羞愤,想抬手朝着夏曦的胸口给她来一拳,但是看到衣领的血迹又怔住了。“夏曦,以后无论你去哪儿,都喊我一起好不好。你别一个人出去,今天路玄抱着满身是血的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只要回想起夏曦满身是血的模样,陈懿的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夏曦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费力地驱动两边的大拇指给他擦拭,擦到一半也没忍住跟他一起哭了起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哭啥,但是就是想哭。

晕倒之前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做不了假,她虽然知道是buff,但是心里头还是产生了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夏曦用额头抵住陈懿的额头,哽咽着艰难地说道:“好,以后我去哪儿都喊你一起,但是你不许嫌我烦,也不许跟我闹脾气。”

陈懿用鼻子贴了贴夏曦的鼻子,破涕为笑。“我才不会嫌弃你呢。只怕到时候表弟媳妇会吃醋,到时候你是会护你媳妇还是会护你表哥我。”

夏曦顿住三息的功夫才开口说道:“不会的,我必不会让表哥陷入如此境地。”

说完,似乎是为了印证,她还微微摇头辅以佐证。

陈懿与她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夏曦笑够了,开口说道:“表哥哥,水好像凉了。”

陈懿静下心来以感受,水还是温热的。

不过表弟说水凉了,水就是凉了。

陈懿二话不说起身跨出去,“你能爬出来吗?”

夏曦使劲用手撑了一下,摇了摇头,眼巴巴地看向陈懿。“起不来。”

陈懿抿唇笑得两眼弯成一对月牙儿,弯腰把夏曦给抱了出来。

“得快点换衣服,不然你再染上个风寒,我另外半条命也要随你去了。”

说到衣服,夏曦就想起来她晕倒之前抱在怀里的书籍与青衿。

“书和衣服呢?”夏曦说着就要往外走。

陈懿拦住他,把她往衣柜那边拉。“先去换衣服吧,书籍和衣柜都好好的,比你好千八百倍。”

夏曦拿完衣服,陈懿也正好拿完。他俩一对视,又尴尬起来。

夏曦率先打破局面,“我去屏风那边换,你不许跟过来。”

陈懿挑眉,转身走两步又扭过去半个身子作怪地说道:“知道了,娇气得要死。”

夏曦不甘示弱,反应迅速,“比你好,小哭包。”

见她这么有劲头,陈懿的心才回归原处。

屋外的祭酒才询问过学子们和路玄之后,慌神了好久都不能回神,最后只惋惜地说了句:“以前只觉得他心思重,什么都藏在心里。如今真的是越来越疯魔了!”

门口传来声响,祭酒他们寻声看去。门户大开,换好衣服的陈懿扶着还有些无力的夏曦缓步走出来。

夏曦看见许多学子,祭酒,路玄和两名不认识的夫子都在屋外等候,一看到他俩出来就一窝蜂围了上来。

最先上来的云夫子抓住夏曦的左手就开始把脉,周围的人紧张地把他们三团团围住。

等了许久,云夫子放下手,僵着的双肩暗暗放松。“你小子虽然命不好,但是还挺硬的。都这样了,阎王爷都不收。”

学子们放下心来,互相传递眼神,笑得很开心。

夏曦立直身子,郑重地向云夫子和另一位萧夫子作揖,而后向学子们作揖,最后向路玄作揖。

“小生夏曦在这里郑重向二位夫子表达感谢,感谢二位于我生命垂危之际任救我于危难之中。”

两位夫子皆笑着摆手,退到一边。

“感谢同学们在即使不认识我的情况下,还对我伸出一份援手。在我昏迷期间对我多次相助。此情之重,无以为报;唯有作礼,还以为报。”

学子们一个靠一个,个个都是意气风发的鲜衣少年。他们有的摆手,有的对着夏曦眨眼,有的则是古灵精怪的扮鬼脸,大家欢快地乱作一团。

“感谢世子爷不计前嫌,在我昏迷之际接住我不让我受摔地之痛,还一路护送我回斋舍。此前种种误会,吾愿今日之后就此作罢,你我二人重修同窗之谊。”

路玄单手摩挲着额头,“这可是你说的,小曦曦。以后再对我横眉冷对,我可依旧不会给你面子的。”

众人听之,哈哈笑作一团。

夏曦理了理情绪,刚看相祭酒,正准备作揖就被拦了下来。“我就算了,孟小子专门写信跟我说你身子骨如何不好,让我在这方面多多关照你。结果我还没找你好好聊一下,你就在国子监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我情何以堪呐。”

夏曦听得眉头直皱,“夫子他就喜欢乱写信,陆祭酒你别搭理他,他就是闲得慌。”

送走了众人,夏曦和陈懿也回到屋里。

“社交好累啊!”夏曦直奔床榻,顺势一趟。“表哥哥,你说咱们国家有没有什么不需要交流的官位?”

陈懿躺在她身边,睨了她一眼。“你这事儿还没考呢,就先惦记上了?”

夏曦转头看向她,“表哥哥,你怎么又生气了,我没有惹你吧。”

“我哪敢生你的气,我可不像某人,不怕你生气。我最怕你生气了,那时一点儿都不敢跟你呛。”陈懿一想到路玄就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夏曦呆呆地看向陈懿,嘴巴张开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懿见她这副啥也不知道,啥也想不到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坐起身子,见夏曦随他一起坐起身子,就贴过去拿食指戳她的肩窝。“小曦曦~他喊得倒是亲切,全然忘记了之前是怎么对你的。”

夏曦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又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让陈懿受了不该受的气。

“你就为这个?你也可以这样喊我啊。你想喊我啥,你直接告诉我就成。就像你当初直接让我喊你表哥哥一样。”

陈懿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真的?我才不要跟他叫一样的呢。让我好好想想。曦儿?不行,你姨娘就是这么喊的。小曦,也不行。”

夏曦拉过他的手,看向他认真地吐出两个字“璋晗!”

陈懿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打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璋晗,我的字。是我来王都前,孟夫子为我取的,等到弱冠就起用。除了我与夫子,无人知晓。你喊我这个如何?”

陈懿听到这个解释,两眼放光。“好,也不好。他人面前我还是喊你表弟,等到了私下我就喊你璋晗。这样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名字。”

夏曦觉得有些困了,就一边脱衣服一边听他说话。

不管他说啥,就光点头。

陈懿见状,气得直拉他的衣服。

没承想劲使大了,直接把人带怀里了,还把衣服扯出来一点,露出夏曦的一侧肩膀。

夏曦无奈地叹了口气,陈懿无措地低头,就看见肩窝处的红印。

“这······这怎么······还有红······红印啊!”陈懿支支吾吾地问,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怀里的夏曦。

“这副身子就这样,天生的。一用点劲就会留下红印子。”

听完夏曦的解释,陈懿好像更加紧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夏曦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满脸通红低头呆呆盯着她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