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掉下个林弟弟·第五章(1 / 2)

GB手持星火在潜行 寒霁 4228 字 2024-02-26

“轻浮!”

夏曦闻言,站直了身子看向说话的阮轻尘。

“出来便听闻通政使温润如玉,闻名王都,便想一睹真容。没承想落得这般评价,小生失礼了。”

陈懿随着起身,略微紧张地看向阮轻尘。

阮轻尘则是安慰地朝陈懿笑了笑,而后面无表情地看向夏曦。

“王都不必江南道,说话做事得都谨慎些,莫要给你表哥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阮轻尘不等夏曦回答,转身看向身旁老者。“先生,我们走吧。”

祭酒摸了摸胡子,随着阮轻尘往另一个方向走。路过夏曦身边时,停下脚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是满意。“不卑不亢,有孟小子的风范。国子监还是有区别于江南书院的,希望你能在这里能学到有益于你的不同于江南书院的知识。孟小子在信里可是信誓旦旦地大放厥词,说状元的热门选手必须有你的一席之地。我可是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的哦!”

说完,他就带着阮轻尘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夏曦和陈懿继续往斋舍的方向走,这一路上陈懿都没有说话,安静得不同寻常。

待到了斋舍,思棋在那里收拾东西,夏曦有些东西不方便思棋动手就全都自己收拾。

陈懿虽然话变少了,但是坚持要帮忙。

夏曦组织了好几次,但还是拦不住,就把一些不会暴露性别的行李堆指给他。

等收拾好了,思棋也出了国子监。

期间好几次,夏曦对上陈懿欲言又止的眼神。但是他不说,夏曦也不好问就没开口。

这样一来二去,陈懿更生气了。

夏曦偷偷瞥了陈懿好几次,陈懿都赌气地转过身去。

她就直接走过去拉着他往床边走去,两人在床边坐了下来。

“表哥哥,建议和表弟说说,你为什么见过阮大人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吗?”

陈懿冷哼一声,质问道:“什么阮大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看我的眼神有多恶心。”

夏曦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她确实没想到陈懿居然灵敏到这个地步。

“表哥哥这话怎么讲?”

陈懿难受地将头靠在夏曦右肩,“你知道龙阳吗?江南书院那么大,你一个都没碰到过?他就很恶心啊,一个娶过妻子的老男人,用那种下流的眼光看我,还以为我傻傻地不知道?”

夏曦保持沉默,她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无论是她接受的原主记忆,还是她自己的记忆。

陈懿坐直身子,震惊地看向她。“不是,我可不信。总不能江南书院的都是书呆子,都是瞎子,看不到你的美貌。”

夏曦见状也有些怀疑,她迅速去翻了下原主的记忆。

有几段记忆比较违和。每次都是有人单独找她,最后都被她打瘫在地上。但是那些记忆都听不到对话的内容。说明原主自己也不希望被人知道。

“可能?如果算的话,最后都被我打趴下了。”夏曦自己也不敢确定。

要说有人跟夏曦示爱陈懿信,但是要是说夏曦把人打趴下了陈懿是绝对不信的。

虽然她是挺高的,但是她柔弱也是真的。

弱柳扶风也不是一句取笑她的话。

陈懿挺直身子,憋笑着说:“真假?我不信。”

夏曦也懒得解释,白了他一眼。

“你休息休息吧,我去把咱们俩的书本和青衿给领回来。”

陈懿闻声也要起身随她一起,夏曦眼疾手快把他给按了回去。

“哎呀,你坐这吧。我自个去就行啦,你在这里休息休息。不认识的路,我会自己问的。”

陈懿还是有些不放心,刚准备说话,就被夏曦伸手捂住了。

夏曦微微摇头,拒绝。“我在江南书院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自己去弄,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不照样拿回三个案首和一个解元。”

陈懿见她这般笃定,只好放弃心中所想。“那你快些回来,别做停留啊。我等你回来。”

“知道啦,管家夫人。”夏曦晃晃脑袋,迅速转身离开。

陈懿听完这话,只觉得浑身燥热,喘不上气来。脸上也是,从脖子一路红上耳尖。

“什么······什么夫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只会说胡话。”陈懿倒在床上疯狂扭动,最后拿起夏曦的枕头抱在怀里一顿蹂躏。

动作了好一会儿才歇住。

夏曦接过包好的书本和青衿,向分发的学员告了声谢谢就告辞了。

夏曦的记忆力不错,来的时候是问了路的,走的时候还记得路线。

因为天色渐晚,她也因为答应了表哥的话,脚步迈得飞快不作停留。路遇陌生的学子也只得点头示意打招呼,而后继续往回屋的路赶。

“夏曦!”

夏曦停下脚步,往出声处望去,是阮轻尘。

夏曦手里抱着东西,不好行礼,只能干巴巴地回了句:“小生见过阮大人。”

阮轻尘不理会,缓步走上前去,上下端详了许久才冷声说道:“确实以你的长相使能在王都引起些风浪,不过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在王都消失的办法有很多。我不建议多花费些时间,可是这样的痛苦有多难熬可想而知。

收起你那些不敢有的想法,考完试之后给我滚回你的乡下去。”

夏曦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不想与他多说话,便抬脚准备绕过他离开。

阮轻尘可不想放过她,死死拉住她的右胳膊,想等一个回答。

夏曦猛地被拉住,手里的书本和衣裳差点掉地上。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没吃药就回家去吃药,搁我这里犯什么病?”夏曦话音刚落,眼前一片猩红,耳边响起十秒倒计时。

听到这个声音,她喉间一痒,鲜血直接涌了出来,溅了阮轻尘一脸。

“我原不知道你竟然对我表哥哥起了这般龌龊的心思。我只想问你,你心犯龌龊之时可曾想过家中发妻和垂髫小儿?”夏曦周身气血翻涌,她厉声质问,声音也越发得声嘶力竭。

脱力往地上摔去之前只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她拉住那人的衣领,强撑着最后一缕神智说:“书,衣裳,回斋舍······”

然后就彻底坠入黑暗之中。

阮轻尘颤抖着摸了下脸,又看了眼前方因声寻来又被场景吓到站在一边不敢上来的书院学子们,最后将视线落到一手抱住昏死过去的夏曦一边捡起地上的书籍和衣裳的路玄。

他强撑着尽量平稳开口,“原来路世子也喜欢躲在暗处听墙角啊啊?”

路玄嗤笑一声,才不怕他。“那也比为了龙阳之好就要逼死新入学的学子的通政使强上十分吧。”

说完,转身就朝学子扎堆的方向走去。“来个人帮我拿一下这小子的书和衣服。不就两套书和衣服吗,这么宝贵。”

路玄抱着夏曦左拐右拐跑着回到陈懿所在的房间,放到床上之前还特意颠了颠。

“怎么这么瘦,一路跑着过来都不觉得累。是不是你家克扣他粮食和补药,怎么这么心狠啊。”他转头冲着已经傻掉的陈懿质问道。

陈懿不理会,呆呆地走到床边,拉住夏曦的手贴在脸侧。

“怎么会这样呢?大夫不是说:吐血没事的,反而对身体好。怎么去拿趟书就这样回来了呢?夏曦,你别睡了,你不要吓我。”陈懿泪眼婆娑,压着嗓子,企图将昏迷的夏曦喊醒。

“云夫子来了!”门外传来一句气喘吁吁的高喊,随即两个脚步匆匆的人跑了进来。

另一个更为年长一点的穿着宽袍大袖的人往床边走,却被陈懿的身影给拦住了。

路玄在一旁看得心急,“啧”了一声,上前把陈懿拎了起来扔到一边的地上。

陈懿一跌到地上就被随行而来的学子给扶了起来。

他们聚在陈懿身侧,小声说:“我们当时听到夏曦高喊什么发妻小儿就立刻赶了过去,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阮大人脸上胸前全是血地站着,床上那位公子下半身瘫在地上,上半身被世子抱在怀里。”

“是的是的,当时真的吓死我了。不过小公子也是个不怕死的,晕之前还敢跟那位世子提意见护住书本和衣服。”

陈懿此时恨极了阮轻尘,他又要把走到他身边的人弄走。

“阮轻尘!”陈懿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双眼充血,满脸狰狞。

云夫子转头吼道:“别聊天了,拿笔墨纸砚来。”

陈懿拿起笔墨纸砚就溜到他面前,递了过去。

“来个人,去找萧夫子。按照我写抓药。他先需要针灸,然后药浴。两人去抓药,两人去后厨通知烧热水,两人在一旁等着搬身体。”云夫子快速写完药房递出去,而后抬眼看向陈懿,“你和他什么关系?算了不管了,针灸在后背。你把他衣服扒了!”

“扒衣服?”陈懿低声呢喃了句,然后高声拒绝道:“夏曦他平日里就不喜欢露体肤,于他而言,还不如死了算了。夫子,你就遂了他的愿吧!”

云夫子无语地皱起眉头,转身从带来的药箱里翻出一包不同寻常的金针。“上床,把他立起来背对着我。药浴也不脱衣服?那你等会陪他一起进去泡。那个再来个人,一个去萧夫子那里让他们抓双份药。”

陈懿见云夫子同意后,脱了鞋袜就上床抱起夏曦置于胸前,将后背露给云夫子。

云夫子扎完针,感叹了一句。“陈家小子,我跟你说。这还好是在夏天,衣服少还都是薄纱。要是寒冬腊月,让他等死吧。”

他开口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吗,一看到陈懿红通通的眼睛,话到嘴边就给换了。“这脉搏弱的,跟个姑娘似的。不,我都没见过哪个姑娘的脉搏比他还要弱的。往后还得好好养着,别跟他置气,凡事能让着他就让着吧。不然像今天这样气吐血不说,直接昏厥过去也会是常态。”

说完,他一甩衣袖,就寻了张空椅子坐下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云夫子组织学子把药浴弄好后,上前将夏曦后背的金针都取出来。

“行吧,来人上前帮陈家小子把这位病美人放到药桶里。”

杵在一旁学子闻声刚准备上前,就被一直站在一旁的路玄一眼又扫了回去。

路玄才走两步,床上的陈懿就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