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胳膊肘已经向外拐的人都没说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自家的组长是屈服在正直的Alpha的目光下,半推半就的。
就这样,程言的两个队友一个迎接,一个默认,欢天喜地的将伪装成羔羊的大灰狼引了进来。
几个人又待了一会儿,窗外已经黑透了,三人起身离开。程言还打着点滴,没有下床,便由梁远泽将他们送出去。
病房里只留下程言一人,懊恼事态竟发展到如此地步。
一小会儿后,梁远泽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张轻便的折叠床。程言看见梁远泽进来,便打开核芯,一副正在处理事情的样子。
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梁远泽笑了。
他没有打破这种氛围,而是在程言是不是的偷窥下为自己铺床。这张床是梁远泽向熟悉的军医借的回来的。
果然,在得知他是为一位大美人陪护后,被狠狠的调侃一番。
梁远泽也不恼,谁让他开心呢。
只可怜了半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的程言,又被大灰狼盯上了。
房间的声音逐渐平息下去后,程言愈发感到不自在。他放下手机准备睡觉,这时一直默默关注的梁远泽从椅子上站起来,帮他把床摇平,给他盖好被子。
程言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总有一种恍惚感。
“言言,你一个人睡可以吗?”梁远泽将手中的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程言脸上布满红晕,他想将被子从这人手中抢回,却无济于事。
“你松手,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了吗?你去那里睡。”抢不动被子的程言索性放弃了,他气鼓鼓地看着面前的人。
程言在人前一直都是成熟稳重高冷的形象,一开始梁远泽也这么认为。但是相处后他发现这就是个小骗子,高冷的外衣下藏着一颗可爱幼稚的内心。
也不知道程言是哪方面触动到梁远泽的内心了,他将程言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来,直接扛走。
程言一个激灵,他看着为他掩被角的Alpha,恍惚中问道:“你要把我扛到哪里去?”语气中没有生气,带着些慌乱感和纯粹的好奇心。
梁远泽笑了笑,他抬起头看着程言的眼睛,嘴里吐出两个字:“吃掉。”
果然,他受到了一双瞪圆了的眼睛,满含控诉。
梁远泽后退一步,笑了笑,说:“逗你的,乖乖睡觉。”将房间内的等关掉后,他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梁远泽躺在床上无心入睡。
晚上送蒋宏勋离开的时候,他以工作的名义拉着自己聊了十几分钟,话里话外都是喜欢就追。那时自己才知道原来自己所有的伪装都那么不堪一击。
其实自己早在程言解释清楚的时候就动摇了,或许更早,那天表弟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
梁远泽曾一直看不上那些即使绿帽满身都不愿意分手的舔狗,可是到头来自己也差不多,只要他解释一下,委屈一下,就能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今天程言解释完后,自己也在想,为什么他能记得所有人就是会忘记自己,是因为不够爱吗?那一刻他真的挺绝望的,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后悔问什么当时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轻易说分手,后悔不给自己留退路。真是可怜又可悲。
“噔噔噔”房间门被敲响,两人同时看向房门,梁远泽立刻起身。
随后一名护士小姐姐站在门前,他看着病房中的两人,眼睛一亮,笑着说:“我是来通知的。程组长预约的脑部检测现在进行,请跟我来一下。”
“好,我知道了。”程言从床上下来,准备穿鞋子,只是他的脚还没踩到底面,一双大手就已经将拖鞋套在他的脚上。手部的枪茧摩擦的程言脚背微微泛痒。
程言有些不自在,这还有人看着呢!
手上的点滴针被拔掉,梁远泽扶着程言向外面走去。说是扶着,只是他强制的把程言的大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半搂半抱。
程言挣扎一下,没有用。
护士小姐姐:“需要我帮忙吗?”
程言:“谢谢……”
梁远泽:“不用了,你带路!”
程言:又打断我的话,不开心!
护士小姐姐:其实我就算帮忙也可以带路的!不开心!
梁远泽:招蜂引蝶,不开心!
几人各怀鬼胎向检测室出发,检测的医生也是梁远泽的老熟人,平均每个月见一次,比见媳妇都多。
“哟,这不是我们梁上校吗?你怎么又来了,这个月可超标了,你这上杆子来见我可不行啊,我得给其他追求者腾时间。”检测医生一见到梁远泽就开始调侃,一副傲娇小模样让程言忍俊不禁。
可是模仿的再怎么像也改变不了这一九几的大块头。
梁远泽没有吱声,医生也适可而止,不再逗弄他。
“好了,你先出去等着,我们先检查。”
梁远泽走出门,静静地靠着墙站着。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事情做过了又后悔。但是从哪来后悔药呢?
……
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长到时间已经计算不出他的等待了。
程言出来的时候,是被护士搀扶着,脸色比来时更加苍白,一丝红晕都看不到。
梁远泽立刻扶了上去:“没事吧?”
程言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一旁的护士见状,立刻解释说:“程组长对仪器的反应比一般人都要大些。不过问题也不大,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梁远泽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他僵着身子点了点头,不知还说些什么。
他气恼自己为什么让程言去检查,忘记了,就忘了吧。为什么还要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