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程言欲盖弥彰的理了理被子、调了调滴管,来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另一边的梁远泽也是如此,他坐在正对着病床的沙发上,一抬头就是程言苍白的脸。
天知道自己接到蒋宏勋的电话时的心情,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程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是犹豫着,思索着,不断在心里措辞。其实程言是想要道歉的,就算是真的记不得了,但是自己劈腿是事实,而且还找到了他的弟弟,这无疑是双重伤害。
正想着,他舔了舔嘴唇,觉得嘴有些干。他将王浩宇倒好的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起来,准备润润嘴唇。
就在他端起来的时候,水杯晃了晃。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动作的梁远泽迅速起身走到他旁边,伸出一只手帮着他拖住杯底,另一只手将程言扶起来,给他喂了口水。
“对不起。”看着梁远泽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准备转身离开,程言说出来心里话。
梁远泽的背影一僵,接着他转过头看着程言:“为什么道歉?”
语气低沉,有些急促。
程言又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他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人:“我和小戚在一起不到一个星期,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手都没牵过。”
程言没有正面回答梁远泽的问题,他下意识的解释自己和戚行予的关系。
梁远泽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戚行予和我说了,从你们认识开始,事无巨细全都和我说了。”
他大声质问:“我只想知道发生什么了?我走得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
程言惊恐的看着梁远泽,眼神里慢慢的惊惧和无辜。
这些梁远泽都看在眼里,他闭上眼睛,觉得十分的无力。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离开之后,我问了爸妈,他们也证实了你的说法。后来我回到家里,在监控中看到了你。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程言说出自己心里的话,他看着一旁面色痛苦的Alpha,一种苦涩感在嘴里蔓延。
沉默是最好的保护,弥漫在空气里,逐渐平息人的冲动、愤怒。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远泽开口了:“你的身体怎么了?检查了吗?”声音沙哑的可怕,程言不知道他在自己面前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活动,但是他的泪一颗一颗从眼中滴落。
程言哑了,什么话都说不出。他看着梁远泽用手快速擦干眼泪,粗糙的手掌在脸上留下一个个红痕。
“我查过了,医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几个月前受到过轻微的撞击,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程言看着面前的人,老实的说。
几分钟的时间,梁远泽平复好了心情,他说:“我会申请给你再做一次检查,军部里的仪器比外面的要先进一些。”
程言:“好。”
沉默再一次袭来,程言忍不住回想家里的那张照片,两个人抱在一起笑着、闹着,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可是现在呢,只能分坐在房间的两侧,相顾无言。
而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忘了多少?全然不知。这对于记着的那个人来说,无疑是最痛苦的。
程言不想让这个Alpha哭,不想再看到他痛苦的眼泪。
房门被打开,是买饭小分队回来了。第一个冲进来的是韩楚,他将手中的食物放在桌子上,打开程言面前的隔板,将饭菜打开放在上面:“阿言,是不是饿了,都怪王浩宇非要在食堂吃,还不让我带回来吃。”
说着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脸色不好的梁远泽:“梁上校,你的饭菜在后面,他们也快到了。”
正说着,房门再一次被推开。原本这两个人不会这么慢的,他们特意放慢脚步说了些题外话,比如,今天晚上谁看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