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宋三惜睁开眼睛就摸手机。
那条转账仍然亮着,没有被接收变灰,聊天框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消息。
对面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转账消息,或者看一眼就忽略过去了。
可恶。
宋三惜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为什么不收?
打完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自己给钱哎,凭什么还得着急对面收不收?
不收拉倒!
他刚想放下手机,聊天框就跳出了新的消息。
湛阳终于收了,还回了四个字:收到,谢谢。
?
宋三惜想点开名片、删除好友的手一顿。
这狗比还会回谢呢?真是明中奇闻。
他把聊天记录截屏,然后点开名片详情,确定删除好友,一气呵成。
完事后背着书包上学,一路都神清气爽。
-
上午第三节是英语课,花晓君在上课铃响之前进教室,高跟鞋踩得笃笃响。
班上学生知道她的习惯,生气才会这样,都赶忙收声坐好。
花晓君将胳膊里夹的一沓试卷放到讲台上,冷着脸看底下的学生们,说:“这次摸底考试的难度并不高,甚至可以算得上简单。但是,高二总共25个班,我们班英语平均分只有88,排名第二十二。”
有学生说:“嘿,88就是发发,还挺吉利。”
“是啊,再补2分及格了就更吉利不是?”花晓君瞥一眼那名学生,脸更黑了,“上学期期末还是倒数第七,才过一个暑假,就直接给我滑成倒数第四!你们真是我带过最不自觉的一届。”
她把大家说得都埋下头,才开始发卷子,按照成绩倒着点名:“柳虞宁。”
“啊?”一个坐在倒数第三排的高挑女生站起来,一脸懵逼:“小花姐,怎么第一个就是我,湛阳呢?”
众所周知,湛阳考试除了数学,其他科目基本只写名字。有湛哥仗义垫底,大伙儿都有恃无恐,没想过自己会考班上倒数第一。
后排“噗嗤”响起几声笑。
花晓君无奈道:“湛阳这回请假了,没考。你们要是次次都指望着他垫底,不思进取,那还来学校干什么?”
没考?
宋三惜回头往后门瞥了一眼,只看到桌上摞得老高的书,一点人影都看不见。估摸着后面的人又在睡觉或者玩手机。
搞得他更好奇,考试那两天湛阳到底干什么去了?
讲台上,花晓君把试卷一张张发下去,脸色也随之缓和许多,最后手上只剩下一张卷子,“好在这回我们班上也有一个取得满分、单科并列年级第一的同学,就是宋三惜。”
这个结果大家都不意外,16班的第一,除了他基本没别人。
宋三惜也十分淡定,站起来准备去领试卷。
花晓君抬手制止他,说:“老师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试卷,评讲的时候给大家做示范?”
“老师请便。”宋三惜点点头,坐回去。
花晓君把他的试卷展平,放到扫描仪下面,一边说:“我们先讲作文,大家也可以先看看宋三惜同学这篇作文。不止构思精巧,排版美观,字迹也清晰又漂亮,这方面有欠缺的同学都可以向他学习。”
试卷被投影放大到投影屏上,徐来仰头看了一会儿,小声说:“草,不愧是学神,这用的词我特么有一半都不认识。”
他记得他湛哥口语特别好,转头想问问他湛哥,知不知道中间那几个长单词是什么意思。
就看见湛阳盯着投影屏,手里捏支笔,在空白试卷上写了一段英文。凑过去看,写的正是学神那篇作文的开头句。
徐来恍然大悟:“对啊,可以抄下来当范文嘛。”
湛阳停笔,“我只是比较一下字迹。”
他看看投影屏上的作文字迹,又低头看自己试卷上那行字。
是挺拿不出手的。
徐来听说他的用意,微妙道:“湛哥,咱们这就不自取那啥了吧。”
湛阳睨他一眼,目光再顺势扫向隔了大半个教室的斜前方。
被老师借走试卷的人坐得端端正正,但因为要看同一份试卷,和同桌的Omega贴得很近。
啧。
他收回视线,低头摸出手机,点开购物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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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其他几科的试卷也陆陆续续发下来。
学习委员从花晓君那儿领回了总成绩单,贴在黑板右下角。大家围着看自己的名次,吵吵嚷嚷,有人欢喜有人愁。
宋三惜没打算去看,坐在自己位置上看语文课要求的拓展书目。
他这回语文考得不是很好,阅读理解丢了十来分,很不服气。
同桌看完成绩单,唉声叹气地回来,暗戳戳地瞅了他好几眼。
宋三惜察觉到,就放下书问:“怎么了?”
同桌:“退步了四十多名,难受,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说。”
宋三惜:“那你先瞒着你妈,总结一下错题,下次努力考回来,再跟她说?你告诉你妈这次考试了么?”
“还没呢。”同桌想了想,他的提议好像能行,但是,“小花姐不是说要换位置么,我们多半不能再坐一块儿了,不是同桌,我就不好找你问题……”
同桌停住话头,蹙起眉,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宋三惜不解:“不是同桌,为什么就不能来找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