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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副要走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宋三惜再后退一步。
湛阳看到他眼神里的戒备,凉凉道:“怎么,你刚刚说的话不算数?”
“……”
宋三惜把一句“你要不要脸”咽下去,攥紧双肩包一边的包带,闭眼咬牙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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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比出门的时候大了些,砸在人行道的印花砖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宋三惜的伞从外面看着是把黑伞。
撑开来,湛阳走到伞下,才发现里面印着长耳狗大战短尾猫,小蛋糕棒棒糖乱飞,堪称花里胡哨。
宋三惜轻咳一声,说:“这是我妈给我买的伞。”
湛阳“哦”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阿姨很有童趣。”
“……”
宋三惜恶狠狠地迈出脚步。
走过马路,学校门口不少人。
他们高中部7点10分开始早自习,所以这会儿进学校的都是要考试的高二学生。有不少认识他们的人,看到他俩打着一把伞,都震惊无比。
宋三惜只觉如芒在背,遂攥紧伞柄,低头加快脚步。
手上却传来一阵阻力,他扭头一看,原来是伞边勾到了湛阳的肩膀。
坐着不显,其实他身高比湛阳要矮一点,并排站在一起,要稍微仰头,才能看到湛阳的眼睛。
他平常撑伞习惯的高度,对湛阳来说,空间多少有点小,头顶不时就被伞布碰一下。
湛阳微微低头,与他对上目光,说:“你主动提出送我去考场,就是为了让我这样憋屈?”
“?”宋三惜:“别用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吧?我还没怪你长得太高,磕碰到我的伞呢。”
湛阳微微侧身,露出另一边外套上的点点湿迹。
宋三惜一滞,气弱道:“淋雨会感冒的,我讨厌你也不至于故意让你生病。”
他伸高手臂努力把伞往上举,又往湛阳那边倾斜几分。
单人伞本就不大,更何况两个大男生挤一块儿,往另一边偏,他自己这边就遮不到了。
但既然是他自己提的要捎人,他自己淋点儿雨也是该。
就当记个教训。
宋三惜凶巴巴地说:“行了吧?”
湛阳看着男生一双眼睛瞪圆了,像家里那只懒猫似的,正想笑,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他想到什么,没立即看,插袋的手一晃,将单肩包卸到身侧,然后——
从里面掏了把伞出来。
宋三惜眼睁睁地看着他抖开那把里外都是纯黑的伞,撑圆,走出自己的伞下。
还回头点了点下颌:“这一程,谢了。”
“……”
湛阳扬长而去。
宋三惜站在雨中,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还是没忍住。
“湛阳你踏马——阿嚏!又耍我——阿嚏!”
-
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宋三惜就冲向厕所隔间,撸完鼻涕才觉得自己活了一半。
他好久没感冒,一中招就来势汹汹,在食堂吃两口饭就难受得吃不下。
下午两点开考,他懒得回家,就给许时策发消息,问人在哪儿。
要是在宿舍,他就上去借他床躺会儿。
许时策回:后门的星期八,五排还差人,你来不
星期八是明中北门附近最火爆的一家网咖。许时策也是个爱玩游戏的主儿,考前考后都要摸过去来两把。
宋三惜把这事忘了,就说:算了,我感冒了,回教室趴会儿。
许时策:?怎么感冒了,严不严重啊,先去医务室开点儿药?你要是难受得不想动弹,我让我家宝宝给你带点儿?
宋三惜不想麻烦到许时策的Omega女朋友,就回:不用,我这一阵一阵的,等会儿还不舒服,就自己过去。
他慢吞吞地把打的饭尽力吃掉一半,食堂阿姨们开始擦桌子了,才去还餐盘。
回到教室,却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一杯咖啡,还有个塑料袋。
咖啡是热的,塑料袋里装了几种常见的感冒药,还贴着张字条:
水和药都是给宋三惜的,他要是没回教室,请帮忙把东西放到他桌洞里,谢谢。
字迹潦草,认不出是谁的。
但知道他感冒了,并且做出同时送咖啡和感冒药的致命操作,除了许时策,宋三惜想不出第二个人。
好在这些药他都认得,根据自己的症状挑出两种药,一口闷了,就趴到桌上眯会儿。
一觉醒来,头昏脑涨的感觉终于缓和了些。
他才想起给许时策发消息:你找谁帮我带的药?推个微信,我把药费转过去,再谢谢人家。
许时策那边估计忙着开黑,没有及时回。
宋三惜下午考完数学,出来看手机,才发现许时策接近两点的时候给他回了一条:什么药?我正想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好些没?
宋三惜:不是你找人送的?
许时策:当然不是,你不说了不用么。可能是你同个考场的人送的?或者同班的?
宋三惜对着手机发愣,不是他发小还能是谁?
他思来想去,想到还有一个可能。
不会是他那个死对头,湛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