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毫无波澜,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性。
来者不善。
邱志山背身而立,阔背大刀抵在胸前。
他只道一句:
“来不及了。”
叮铃咣啷——
子弹空壳接连落地。
漆黑的枪口冒着橙红的火星,白烟蒸腾。
在幽暗的环境中,一道金光飞速闪过。
“快去汇报祭司大人!”枪响过后,越来越多的人中枪倒下,血淌了满地。
场面一度混乱,其中一位侍者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地下通道,“有人要闯入饲儿坛了!”
砰!
子弹赫然正中眉心。
脸上的遮面白骨霎时间碎成了两半,方才还在呐喊的男人瞬时身体僵直,四处喷溅着脑浆血液。
“快!你快去把船开起来!”
领头侍者躲在巨石后面,对着身后的人疯狂叫喊。
结果等了半天没有回应。
“你还愣着干吗?赶紧动啊!!”他此刻咆哮道。
砰!
碎石夹着炙热的温度堪堪擦过他的两颊,领头侍者忙不迭地抬头一看,巨大的冲击力贯穿了身前这块掩体的巨石。
脖子忽然一痒,他下意识伸手摸去,摸了满手的鲜血。
脑子里霎时间嗡嗡作响,他人根本顾不上伤势,连滚带爬地跳进了死湖水里,“噗通”一声,猩红的血丝从水底打成漂卷了上来,扩散到了水面四周。
“啊,”黑衣道士嘴角扯起冷意,神情露出了几分恶劣,“你这就倒下了?”
他阴森森一笑,“我都还没动真格呢。”
石梯上到半路,公仪危只觉眼前一片黑暗,随后天旋地转,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一只戴着半截黑色手套的手,凌空托住了他后仰的躯体。
男人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了他的脸上,漆黑的眼底让人分不清情绪。
他毫不费力的将人扶正,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
他淡淡的说:“欸,你不会是想让我抱着你走吧?”
“………我没…”公仪危竭力推开了逐渐挨近的这个人,墨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色。
“你们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张道眼神微微沉,目光朝其投射而去。
那人手持鱼头长矛,一眼扫去,那副标志性的遮面与彩绘仿佛焊在了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脸上。
他举起长矛,厉声道:“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黑衣道士倏地出手,出其不意地捏住了公仪危的后脖颈。
道士强硬地掰过他的脸,抬睫盯着这双墨蓝眼眸,神情深不可测。
他低声道一句:“乖,给我老实待在这里,千万别逃。”
“喂!你们聋了?听不懂人话吗!”那人怒道,“我问你们想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蓦然松开手,公仪危瞬间失去支撑,他捂着脖子,似怒似惊地抬眸看向这个捉摸不透的人类道士。
身体仿似不受控制般的左右摇晃着,公仪危抵在石墙的边缘,口中重重喘气。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人下一步的动作。
“啊,天气不错。”
仰视着邪眼触手交织的天空,道士眉眼微动。
“可惜……”
腕间系着的一枚山鬼花钱,不知何时绕在了黑皮手套之上。
道士明明眼里含笑,神情却处处透着冰凉。
他面对着那人,只一句,“你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