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他娘的骂自己怎么还带上老子了?”邱志山骂骂咧咧的说,“你懂个啥,看了几本破书,以为有异能就无所不能了?大错特错!”
……不同?
女人沉默着,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抚摸过漆黑的枪身,没有说话。
等了半天到最后,周宋明才后知后觉发现触了女人的雷区,于是他颇为识趣地闭上嘴巴,和邱志山咬起耳朵。
他悄声问道:“为什么开姐每次都无视我?”
“因为你话太多了。”
大块头将目光转向闭目养神的女人,心里替她叹了一口气,也没搭理这小子。
“哼,一群小气鬼们。”周宋明恶狠狠瞪着他俩,扭过头不断地念叨着,“你们都不说,那我下次就去问道哥。”
“他不是故意的。”
周宋明睡相坦然,已然进入了梦乡。邱志山作为小队的元老,知道很多内情。他朝着女人解释着,两个人于黑暗中相继无语。
“他还不知道。”张花开摇头表示着无所谓,只轻轻的说,“这双眼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道爷他,估计也是这样想的吧。”邱志山喃喃自语,“开姐,你睡吧。”
“嗯。”
女人阖上双眼。
周宋明怎么忘记了,书中的每一个主角获得异能,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或代价。至于能否承受住,从来由不得人。
叮铃、咣啷,叮铃、咣啷——
“喀哒”一声。
寂寥的月色斜斜泄下,黑衣道士的脚步滞在原地,身上的玉石晃荡响个不停。
他独自一人,率先到达了鱼骨教老巢的正门。
“嗯?”道士模样看起来闲散又淡,“怎么人都不在?”
路旁高耸的树木模糊成团团黑影,笼罩了一片,夜风中忽高忽远地摇晃着,好似厉鬼靠近,令人浑身战栗。
数以万计的森森白骨,搭建成一连座村落房屋,惨白巨大的鱼头骨立在隆起的门楼之上。
鱼骨教傍死湖而生,脚下木板常年浸泡在水里,踩上去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
道士一路畅行无阻,见他这一副大摇大摆的熟练样子,还以为是本地人。
他的余光瞥见一处住户,屋内阴气森森,简陋的窝棚东倒西歪,风一吹就会簌簌作响,房屋凭着几根巨型鱼骨支撑起来,相互倚靠着避免坍塌,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堆满了鱼虾。
空气里到处都是灰尘颗粒,四处都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通讯器对着空气比划几下,始终未接通。
“哟,看来兄弟们,是背着我偷偷团建去了。”道士眼眸微眯起来,痞笑一声,“得,又要一个人完成任务了。”
他收起了通讯器,亦步向前。
途径路过多处住户,里面都空无一人,房屋大门紧闭,看上去不欢迎任何来客到访。
黑衣道士撩开身上的风衣,随意拨了拨,半截皮质手套沾上了鲜红朱砂。
他双目轻抬,将粉末覆涂于眼尾之处。
张花开先前提过,鱼骨教正在举行大型露天祭祀,理应血光蔽日,煞气充斥于天地之间。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急急如律令!”
咒令即落,异象初现,天地气机势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千丝万缕如绸纱般凌空旋转,其中被裹挟的黑衣道士浑身浴火,张道睁开眼眸,赤金如凤,和鸣锵锵。
江河之上,黑气遍布,埋葬着无所归处的孤魂,一路开出了朵朵红白曼珠沙华。
一条长达数丈,由铁链作成的索桥,横跨死湖正中央,如同奈何桥一般渡过生灵。
道士不急不缓地调整视角,画面以俯瞰向前移动,前端的石壁黑洞赫然暴露在视线内,其洞口中似有隐隐火光跳动。
“啊,引魂幡的味道。”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如此不详,原来尽招了些痛苦的亡魂来。”
枯骨高耸而立,这片阴森的死湖炼狱之中,惟见黑衣道士他单手慢慢擦拭眼尾朱砂,粉末簌簌掉落,宛如地狱修罗。
男人的神情散漫慵懒,他似笑非笑的说着:
“好吧,那就让本道来超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