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屁啊你,你懂什么?!”
“好好好,我不笑。那我呢,我什么身份你也给起个?”邱志山配合摆出一副“劳资看你还能怎么扯”的表情。
“你?”周宋明眼珠子一转,“老邱啊,洗马你知道吧?太子洗马。”
邱志山气极一巴掌扇过去,被前面的人灵巧躲过,“你是在嘲笑老子没读过书吗?”
周宋明腹诽道你确实没什么文化。
“那以前游戏打过没?你是奶妈,大胸肌奶妈那种。”
“我奶你妈,滚!”
车子里头整天吵闹不休,一直沉默开车的女人忽地冷下了脸,却见她握紧方向盘,猛踩一脚油门——
整辆车就如同一颗上膛的子弹干脆利落地飙射了出去。
这边还在吵嘴的两人冷不丁同时一个趔趄,邱志山双手堪堪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周宋明人倒是差点翻了过去。
“卧槽?!”他痛得龇牙咧嘴,后脑勺撞得够呛,“开姐,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差点撞死老子!”
张花开视线凝在一处,目光微微沉,眼神露出的冷厉肃杀让人如芒在背。
“我让你抱好,你没听到?”
周宋明他自己光顾着打嘴炮,压根没注意怀里的枪给磕碰了一下,枪托上沾到了些细微的灰尘。
邱志山坐在后面安心看戏,这小子被女人吓唬得顿时气焰全无,虽然嘴上还叽里呱啦说一堆企图挽尊,还不是默默咽下了这口气。
他动作麻溜地把东西擦干净,就像对待祖宗一样抱紧了怀中的黑色枪支。
就在这时,改装过的车载音响突然窜起电流声,张花开微微低下头,毫无表情地调高音量,里头响起一副颇具辨识度的低沉声调:
“看前面。”
那辆黑黄相间的摩托车突然急速前进,车上几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那截修长的黑皮手套所指引的方向。
邱志山两手扒着前座,伸长脖子,凝神屏气,而周宋明这边除了一望无际的沙漠外什么都看不清。他转头问向女人:“开姐,什么情况?”
在这幽暗的车厢里,细能方才察觉到女人的一双眼瞳竟闪耀起金黄的色泽,奇异的瞳孔不断放缩,犹如苍鹰一般犀利敏锐。
“二十公里外,智人,八个左右。”张花开冷静道。
“小心。”
留下这一句,那头便切断了通讯。
周宋明表情无比的震惊,“哇靠,开姐你什么眼神啊,这么牛掰!你怎么看到的?”话刚出口,自己的后背就狠狠挨了邱志山的一巴掌。
“啊!老邱你干吗?!”周宋明弯下腰委屈的哀嚎。
“不该问的别问!”邱志山警告他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多话?”
车行驶过大半,黄沙地域愈渐削减,干旱的空气逐渐湿冷起来,地面变得崎岖陡峭。
车座颠个不停,周宋明不得不抓着扶手,他捏着鼻子抱怨道:“这什么破地方,怎么还有一股子的臭味儿?别是给老子整出痔疮来了……”
“哈哈哈哈,你他娘别是痔疮破了!”邱志山掏出那把重型阔背大刀。
周宋明当即翻了个白眼骂道:“滚蛋吧你!”
“咱们这都快摸到人家的老巢了,”邱志山阴测测一笑,“那几个臭鱼烂虾抱团在一起,这里恐怕是早就腌入味了!”
周宋明他听得一头雾水恍惚,转头望向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女人,问:“开姐,这里到底啥情况?”
从沙漠驶进死湖丛林,景色变得雾蒙蒙一片。
光线照进不来,地面又逼仄崎岖得很,车都没法开进去。
“智人在附近巡逻。”张花开方才寻到了掩体,一双鹰眼金瞳堪堪恢复了原状。
她打着方向盘,一边按下通讯键对着那头说:“绕道还是下车?”
右边的挡风玻璃突然被人敲击几下,车上所有人的神情都在一瞬间警惕起来——
却见车窗荡下一枚熟悉的山鬼花钱,黑衣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旁,示意众人下车。
“哇啊,原来这就是大买卖的味道。”
下车之后,周宋明眯眼打量起了周围环境,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已经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作阴暗幽冷。
视野差也就算了,空气里还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黏腻湿冷的腥臭味。
和刚刚的沙漠可谓是天差地别。
张道整个人颓倚在车旁,身上的玉石轻微碰撞作响,隔着手套摩挲着腰间的葫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邱志山刚扯开装备,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低骂一声便把到处乱走的周宋明给狠狠揪了回来。
身形高挑的女人匿于高处,动作几不可闻,细看却有点点金光在黑暗里若影若现。
金瞳的视野范围内,丛林中徒然出现几个人形,这批智人的颈端被统一刻上了TA Seacher的字符编号。
他们的双眼同样发出几近幽蓝的微光,整齐划一的蓝白制服在这片脏污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三百米内有四个侦察兵,他们好像在找东西。”通讯器传来女人微冷的声音。
底下几人闻声而动。
“开姐,你那边能解决几个?”邱志山摩拳擦掌,周宋明见状默默后退了半步,由他抄起了那把重型阔背刀准备大开杀戒。
“先等等。”黑衣道士突然出声制止道,“看看他们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