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之前,燕宁高低得调侃一句“哟哟哟,真不愧是岑世子,连御医都能使唤真牛批!”
可现在...感受头顶传来的温度,燕宁沉默了一下,迟疑问:“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头发似乎已经五天没洗了,这一路风餐露宿风吹雨淋的,你...”
也能亲的下去?
别问她为啥不洗头,问就是没条件没时间,头油混沙尘,连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他居然还能下嘴???
岑暨:“......”
要是不提,他还真没注意,而且...岑暨悄闻了闻,感觉没啥味道啊,不过...岑暨不答,只又亲了一下,不光亲,还耳鬓厮磨般轻蹭了两下,而后才垂眸看她,含笑道:“只要是你,怎样都行。”
正常人的脑回路是:哇,这人他超爱!
然而燕宁一向都是不走寻常路,只见她眼珠一转,饶有兴致问:“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哪怕我刚从粪坑爬出来你也能说亲就亲?”
粪坑...
坑...
岑暨:“!”
咱就是说要不要这么埋汰!
燕宁看待问题的角度之清奇属实是岑暨没想到的,关键是这问题他还真无法回答,说亲吧,想想那场景,似乎还真有点下不去嘴,可要说不亲吧...见燕宁一脸好整以暇,岑暨沉默了一下,目光漂移:“我可以帮你洗干净了再亲。”
洗加亲,双重服务,绝对真爱无疑!
燕宁:“???”
“呸!”
燕宁被这看似滴水不漏的回答差点气笑,使劲掐了他一把,啐道:“你想得倒挺美!”
说着,燕宁就要扒开岑暨扣着她腰的手准备回到自己座位,岑暨自然不肯放,非但不放,反而干脆微微用力直接扣着她的腰肢将她提坐在了自己腿上。
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燕宁不由低呼一声,猝不及防的姿势改变让她下意识环住岑暨脖颈,同时如幻听般听见岑暨嘀咕:“一直都想得挺美...”
燕宁:“?”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那你快放我下去!”
这姿势着实有些亲昵,又是在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里,燕宁几乎整个人都窝在岑暨怀里,两人鼻息相闻,甚至都能清楚听到对方呼吸节奏,衣裳下是对方温热紧实的大腿肌肉。
虽说之前两人也曾共乘一骑,但感觉却大相径庭,燕宁深感此姿势的危险,偏又不敢闹出动静惹外头人怀疑,于是只能揪着岑暨的耳朵低声威胁:“我警告你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可别乱来,赶紧放我下去听见没!”
“没听见。”
见燕宁一双杏眸含嗔带怒,岑暨不由自主凑近轻啄,漆黑眼眸如润玉,喃喃低语:“我不乱来,就是想抱抱你,这段时间太忙,你都不怎么理。”
燕宁本想警告岑暨别耍花招,顺便强行使用武力,可当听见岑暨略带委屈的说自己没怎么搭理他,以及看见他眼下乌青与眼中晕开的浅浅情意后莫名就软了心肠。
确实,最近忙于归元府的案子,自己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岑暨也知道,所以多半时候都只是在旁边陪着,恋爱气氛是一点没有,眼下案子告一段落,也是该给他点奖励。
“行叭行叭。”
燕宁嘀咕:“爱当人肉坐垫就当叭,别反过来嫌我重就行。”
燕宁适应能力极强,见岑暨除了环着她的腰不许她离开之外果然没有下一步举动,渐渐的也就放下心来,心安理得将他当起了人肉坐垫,甚至还主动调整姿势,试图找出最舒服的位置,仿佛贴着的不是男人,而是巨型玩偶,尽管她身量高挑,但此刻缩在岑暨怀里却显得格外小巧。
然而好景不长,燕宁是舒服了,岑暨的折磨才刚开始。
燕宁几乎整个人都嵌在他怀里,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合软若无骨,发梢时不时划过脖颈带来酥麻痒意,因离得近,只稍一垂眸就能看见她露出的半截精致锁骨,也不知道秦执是怎么赶得车,颠簸摇晃间两人贴合愈发紧密。
若是燕宁歪着不动还好,关键是她又喜欢动来动去,一会儿玩玩他的头发,一会儿摸摸他的耳朵,就连滑动的喉结她都好奇的捏了两下,这些岑暨都还能忍,直到她的手探向了他的衣襟。
“你干嘛?”
岑暨眼疾手快一把摁住燕宁蠢蠢欲动想要钻他衣襟的手。
“我就看看。”
燕宁眨眼。
“看什么?”
岑暨声音有些哑。
燕宁闲闲:“看你有没有腹肌。”
岑暨:“?!”
她是怎么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劲爆的话的?岑暨大脑有些紊乱:“所以你就直接上手?”
“不然呢?”
燕宁理直气壮:“当然你愿意自己脱也行。”
岑暨:“......”
很好,是她能说得出来的话!
岑暨本来就已经在接受自制力挑战,不过是舍不得这种甜蜜负担才苦苦忍耐抱着不放,哪儿敢让她上手往衣襟里探,岑暨难得强制将她的手从衣襟处挪开,黑眸沉沉,镇定道:“这个不行!”
他怕他会当场爆炸!
燕宁眯眼与他对视,见他态度坚决,燕宁扬眉轻啧一声,倒也不继续纠缠,岑暨也不禁松了口气,只是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突然就觉面颊一凉,是燕宁在用鼻尖蹭他。
若有似无的吐息,即若即离的触碰,像是猫儿挑衅,又像是鸳鸯交颈,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可岑暨却觉有猛火蹿起瞬间燎原。
心知若再忍下去必将一发不可收拾,于是赶在狼狈被发觉之前他急忙就要将燕宁推放至一边。
然而像是预判到了岑暨的动作,燕宁先一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满指责:“说好的人肉坐垫,怎么着,还想中途罢工?”
岑暨:“......”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岑暨知道燕宁多半是故意,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有多不堪一击,这就是妥妥的自己挖坑往里跳了,关键是都要被埋了还甘之如饴。
燕宁不依不饶,岑暨又不好直言窘境,只能努力与她隔出安全距离,一边温香软玉在怀,一边悸动难耐,好在燕宁没有强逼他出糗的意思,只略挨了一会儿就以不舒服为由坐回原位。
岑暨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失落不已,这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模样看得燕宁直撇嘴。
待岑暨平复,还没等他装作若无其事与燕宁搭话,就听燕宁趴在车窗上一边眺望街景,一边若有所思问:“你说我进宫,用不用给陛下带点礼物?”
“啊?”
岑暨一愣。
“不是说给我备了厚礼么,若是我空手去,是不是显得太小气?不过陛下富有四海,各种奇珍异宝司空见惯,寻常的礼物他怕是也看不上,所以...”
燕宁回头:“你有没有什么推荐?要便宜点的,太贵的买不起!”
岑暨:“......”
见岑暨目光一言难尽,燕宁找补,认真强调:“不是我舍不得钱,是这年头八项规定讲廉洁!”
岑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