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结束后,已经快要到学期的尾巴。作为设计类学科,岑意白并不需要准备什么考试,只需要完成几项大作业,便轻松不少。
只是,父母还是在催着自己出国留学。
闲下来的时间便继续调酒。可总是调不出让他感到完美的尼格罗尼——加橙子版的尼格罗尼,要么依旧以苦味为主,要么味道变得很怪异。
他另辟蹊径,转头研究起格雷爵士,也是以橙子为原料的酒。这样的酒或许能够给他什么新的思路。
刚好今天把叶鸣叫来,一起把做好的《intro》pv发出去,顺便让他尝尝看这杯和他的信息素味道一样的酒。
一旦变得醉醺醺的,便喜欢打直球。这也是岑意白想看他喝酒的原因。
“白哥,你怎么不在大厅在包厢啊。”
陈炯炯也没打招呼,拉开门径直踏入,旁边还跟着何然。
“真罕见。怎么都过来了?”
“他放假了,就来这玩玩咯。顺便让他给你道个歉,作出这么多幺蛾子。”
陈炯炯顺手把衣服脱掉,坐在沙发上,拿起调好的格雷爵士就要往嘴里送。
“诶等等——你不能喝。”
酒杯边缘还未碰到嘴巴,酒杯就被一把夺回。岑意白也不解释,只是继续进行着手下的动作。
“哎呦白哥……这是什么情况?给谁留的呀,”陈炯炯上下打量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可是听芝月说了,你最近有情况啊。”
“芝月?她说什么了?”
“说你最近跟姓叶的人挨得很近呀~白哥,大家都是兄弟,快说,真的假的。”
“岑意白,别瞒着我们哈。”
“你就别说话了。”
刚想搭腔的何然被陈炯炯一句话怼回去。
上次白哥隐私被暴露,还被诬陷那事,跟何然可脱不了关系。陈炯炯让他来,也是让他结束之后好好道个歉的。
“真的。”
“我就说……啊?!”
听到这话,陈炯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岑意白。
自认为了解他的陈炯炯,听谭芝月的描述,觉得岑意白可能根本没有动心,便一直以为这件事不是真的。
这下倒是自己猜错了。
“白哥……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素的了?你原来谈的一个比一个时髦,现在这是什么?”
“你又没见过他。”
岑意白头都没抬,继续扒橙子。旁边因为试验而扒掉的橙子皮快要堆成山了。
“这都开始护短了。炯炯,咱俩都猜错了……”
“都说了你你你别说话。”
陈炯炯瞪了一眼旁边的人,又转头换上一副八卦脸,继续向岑意白打听:“那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半个多月了。”
“所以你那段时间情绪波动果然跟他有关喽。”
岑意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
“牵了。”
“那亲嘴呢?”
“亲了。”
“进展这么快,看来你还挺喜欢他的呀。那你们那个……”
“没有。”
“啊?”
何然又没控制住,发出一嗓门疑惑。
“啊什么?才半个月,想什么呢你。”
陈炯炯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重新审视了一下还沉浸在调酒的那人——还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
“怎么?他今晚不会要来吧?”
“是啊,应该快到了吧。”
三人聊的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
“所以呢?这个你打算认真谈了?”
岑意白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没有说话。
现在的他喜欢叶鸣,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他所经历的事情,让他始终无法相信是否有真挚而长久的感情存在。相处下来的时间并不长,也无法确定像前任一样出轨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
他喜欢和叶鸣在一起的感觉,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理清彼此真正的感情。
“我不知道,也可能是一时上头吧。”
“那不就是玩玩吗?我懂~我就说岑意白怎么可能看上你说的那种土包子。”
何然说出的这句话,陈炯炯却没有反驳。毕竟在她眼里,老板的确不是那种会真正喜欢上别人的人。
可岑意白听到这话反而有些不耐烦。
他也懒得回这俩人,啧了一声,拿起酒杯和调酒的东西放到托盘里就准备出去等着。
“哎白哥,你怎么……”
门打开,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比自己矮半头的人,罕见地换上了元旦买的新衣服,脖子上还挂着那条黑白相间的围巾。
头发被细致地打理过了,一切看起来都比原来的见面要精致。
可是下垂眼里溢满的泪水,却收不回,划过脸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