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阳生这个酒鬼样……又菜又爱玩。我把他送回酒店吧,他女朋友应该在那里等着,你们……”
“我带小叶去逛逛。”
“我看小叶好像也有点醉了。倒是你,酒量怎么这么好,”老师打趣说着,拉过醉眯眯的魏阳生,准备往外走,“我打个车回酒店,你们去玩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叶鸣则是迷迷瞪瞪地看着点头回应的岑意白。
意白……好像没跟自己说去玩的事情。奇怪。
不过他很快就被那张比平时要显成熟些的脸吸引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到出租车上,叶鸣坐定后,终于忍不住戳了戳那人鼻梁上的痣。
“你长得真好看。”
大概是酒精与兴奋的感染,叶鸣变得更大胆了一些。眼里闪着光,亮亮的。
收回来的手缠上岑意白的手臂,脑袋下意识往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像小狗一样可爱。
岑意白终于肯承认,这个家伙的可爱之处。他摸了摸叶鸣鼓鼓的耳垂,又盯住他被酒浸得饱满的嘴巴。
出租车停在热闹的游乐场前,声音夹杂着孩童的嬉笑声和父母的无奈劝解声。每个设施上都闪着鲜艳的霓虹灯,笼罩在两人身上。
“这里、是……游乐场吗?”
岑意白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他扭头看着完全被吸引住的叶鸣,问道:“第一次来?”
叶鸣点点头。
游乐场,也是活在生母描述里的地方。生母也许下过承诺,却没实现过——毕竟她真的很忙。
两人盯着其中的一家三口手拉着手的模样,各自陷入了沉思。
一个幸福的家庭到底是怎样的,他们或许尝到过甜头,只是现在已经忘记了滋味。
“听说这个游乐场,在一月的每一天凌晨十二点都会有烟花表演。不过现在还早,我们先去玩吧。”
岑意白不想再陷入思想的漩涡。他继续拉住叶鸣,去娱乐设施下排队。
体验了高速过山车和海盗船,叶鸣吓得脸发青,却死死咬住嘴巴,没吱声,酒已经醒了一半;坐在一起的空中秋千,像是要飞起来了,两人罕见地放开,张开手臂,感受指尖的风流。
礼堂还有舞台剧的表演。叶鸣盯着旁边的人,又想起生母给自己讲过的经历。
生母和生父,是不是也这样一起看的舞台剧呢?
可是他不希望岑意白离开自己。
然后是水上漂流、旋转木马、还有跳楼机……
最后是摩天轮。
“好玩吧。”
“嗯嗯……好神奇的感觉。”
包厢很小,两个人相对而坐,腿靠在一起。
岑意白盯着眼前看向窗外的人。那人感受到目光,也看过来,酒精的兴奋作用大概还没有退去,他没有畏缩,而是炽热地看着自己。
“意白,我喜欢你。”
叶鸣一脸认真地说了出来,两手在裤子上不自觉地揪着。
……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岑意白当然知道是自己昨晚的撩拨惹的祸。现在,他该负责了。
把手插进黑色发间,岑意白刚要凑近,外面的声音却吸引了叶鸣的注意。
“砰——”
是烟花。
摩天轮刚好快要到达顶峰,视线齐平下一瞬绽开的烟花,如同散落的漫天流星。
“好漂……唔。”
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下巴就被掰回来亲吻。
舌头被轻咬着,嘴巴被吮吸得肿胀。叶鸣喜欢这样的吻,很舒服……让他感觉到,两人是紧紧缠绕在一起的。
快要回到最下方的原点,岑意白才舍得收回嘴巴。结果贪恋着这种感觉的叶鸣,明明都喘不上气,却还迷迷糊糊地追上去想要继续亲。
“原来小叶这么喜欢用舌头接吻。”
岑意白摸着乖顺的黑直发,笑着打趣着这个把自己送过来的家伙。
可是胆子变大了一些的叶鸣,听到这话也只是凑上去,舔了舔那张白皙细腻的脸颊和高挺的鼻梁,还有那颗小黑痣。
“喜欢……喜欢你。”
直球的叶鸣反而撩拨着自己。岑意白抚着他发红的眼角,心好像被填满。
等到车厢门打开,两人才收敛了如此暧昧的气氛。
叶鸣看着恢复漆黑的天空,只剩下散漫的星星和一轮月亮。他有些失望,嘟哝了一句:“可惜没和意白好好看烟花。”
“过年的时候,烟花也有的是。那个时候再看也不迟。”
“要是那个时候,我们也可以呆在一起就好了。”
“笨。我有车,去找你就好了。”
“那……也就是说,可以一起过吗?”
“当然,我们去看更漂亮的烟花。”